再后来，便是一场缠绵的低，不烈，就是缠缠绵绵地不肯退。

太医说是惊惧里，忧思伤脾，需静养，开了安神的方，日日煎药，林屿乖乖喝，可烧还是不退。

司郁是在第三日傍晚才知的。

这几日他忙着清理周延余党，连日宿在王府，竟有三天没踏皇。

小顺遣人来报时，他正在批阅决名单，朱笔一顿，一滴朱砂落在“康王”二字上，像溅开的血。

“病了几日？”他问，声音平稳。

“回王爷，陛从周延伏诛那晚便开始不适，起初只说没睡好，不让才声张。”

来报信的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昨日开始发，太医说……说陛底薄，这一病恐要养些时日。”

司郁放笔，起。

副将上前一步：“王爷，康王府的人还在外面候着……”

“让他们等着。”司郁已走到门边，玄披风在夜风中翻卷，“备。”

从王府到皇，策不过两刻钟。司郁一路无话，守门禁军见他神，跪地行礼都不敢声。

养心殿的门虚掩着，漏一线昏黄的灯光。

司郁推门而。

殿燃着安神香，沉沉的药味混在里面，压得人发闷。

几个太医围在外间低声商议，见他来，慌忙跪了一地。

“陛呢？”司郁问。

“回摄政王，陛刚服了药，在殿歇息。”太医院院使白着胡，声音压得极低，“只是……陛睡得不安稳，梦里总说胡话。”

司郁没再问，径直走向殿。

小顺守在床前，见他来了，红着眶跪行礼。

司郁摆了摆手，小顺便带着其余人悄声退。

殿门合拢，殿只剩他们两人。

司郁站在床边，低看榻上蜷缩的少年。

龙床很大，林屿只占据小小一角，侧卧着，膝盖蜷到，像在母胎中的姿势，又像受惊的幼兽躲。

他穿着月白寝衣，领微敞，一截细瘦的锁骨。

被只盖到肩，一只手探在外面，手指虚虚握着，掌心向上，仿佛想抓住什么。

那张脸比三日前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细密的青血。颧骨有两团不正常的红，嘴裂，起了一层细白的。

睫阖着，但不时颤动，像蝶翅被雨打，挣扎着想要飞起。

司郁在床边坐。

他伸手，指腹轻轻贴上林屿的额。，像捂在掌心的茶，却让他心里一凉。

许是觉到了凉意，林屿无意识地偏过，往他掌心蹭了蹭。嘴翕动，发模糊的呢喃。

司郁俯，凑近去听。

“……娘……”

那声音细得不行，若不是殿太静，几乎听不见。

“娘……别走……”

林屿的眉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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