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荔不明所以：“什么书？”

还有令人窒息的早六晚十，每半月才能休两天。

他弯腰俯，拉开她薄荷绿书包的拉链，上手翻找。

后来去了八人间女生寝室，没有空调，扇叶温吞的风，屋里还有午饭的味。

她家住哪儿他熟门熟路，临到楼底林之荔挡在他面前：“你要跟我上楼？”

随便拎起两张作文纸，林之荔扬起胳膊的同时也仰起，动作快到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有个声音悄悄在心里问他，这样近的距离，是不是连呼也应该静止？

许钧时此刻一心都在找东西上，本没注意她怎么忽然就不跟他对着了，也忽视了她缓慢的不怀好意的浅笑。

园里紫藤萝架上的百合开了，不知是谁突发奇想移接木，毫不相的也可以并连枝。

岑砚抬望了望她家窗：“你是在邀请我吗？”

公厕是最简易的蹲坑，没有门，大家自觉坦诚相见，神木然。

岑砚隔空喊话，说完就跑了。

“找岑砚给你的书。”

“好。”许钧时换了个方式，“我们不说空话，说的。”

“许钧时你嘛？”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动作陡然停住：“你都看见了？”

“还打算骗我？”

将近两年前的事，现在回忆还心有余悸。

许钧时瞬间屏住呼，动作因为她的惊乍即将失衡，双手意识支撑在写字台上。

整张脸近在咫尺。

汗珠鬓角后，不见踪迹。

岑砚没反驳，脸上笑意不减，只当她不对心，自顾自抓起她的手把东西放到手心又合上，转走了。

“你自欺欺人！”

“呐，找到了！”

林之荔抓住他的手。

还不错，看样她还没忘。

放学的学生三两成群，她找不到掩，刚门就让岑砚逮个正着。

在学校接完那个电话，林之荔没想到人居然就在他们校门晃悠。

心脏的动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清晰。

有些了的碎发挡住一儿眉尾，他的额角生了层薄薄的汗，顺着已分明的脸颊廓淌，所幸并不明显。

咚咚，咚咚。

他从椅上站起来，走到她后，就这么居临地俯视：“书呢？拿来。”

他的更低一些，指尖掠过教科书练习册，快速翻动。

许钧时悬着的心放松了一些，但说话的态度没有松懈：“你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知吗？”

“想得。”她转就走。

鼻急促且短浅，中是她微微起伏的膛和恣意明媚的侧颜。

“等会儿。”岑砚叫住她，从兜里掏粉的小信封，“姚嫣写给我的，你还给她，你写给我的，我还收着。”

目光相对，林之荔波澄澈如月，正一眨不眨地望住他。

多么自恋的人，她抓起地上的石就抛过去：“自作多！”

映帘的是油亮的方形桌椅板凳，堆得的教材试卷，讲台上上手机的收纳筐。

林之荔气得原地跺脚。

其实他也讨厌这些不讲人味的大理，死板教条，可是对于林之荔这自我意志极其薄弱的人来说，需要时刻的提。

这，信还没找到，许钧时又想起方才楼底的打骂俏，脸更晦暗了，眉心都纵在一起。

那天过后，林之荔幡然醒悟，郑重其事地立志愿，只要还能留在市里上学，不就是学习吗，她学！拼了半条命也要考上中！

风拂，树叶在光的照耀发光地打转。

林之荔觉得极其恶心：“那些旧东西你还留着嘛？扔垃圾好了。”

都怪许钧时，让他一吓她把这茬儿给忘了。

林之荔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片刻，骤然想起来，什么岑砚给她的书，那分明是姚嫣送去的，跟她可没有半关系。

“别学那些大人好吗？”她的抵绪油然而生，“只会说空话。”

·

岑砚像听到了似的，回过来大笑着喊：“你还喜我，我嘛要扔呢？”

计上心来，林之荔话锋突转：“不就是书吗，我帮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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