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小粒。

每一，都要停来看看，生怕碰疼了她。

苏清砚低看着她。

晨光已经从东边移到，海风动段明霜鬓边的发丝。

她今日没有梳那些繁复的发髻。

只用了一布条松松挽住。

有几缕发丝垂来，落在脸侧。

她浑然不觉。

只是专心盯着伤。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忽然问。

“什么？”

“伤成这样。”

“没必要。”

段明霜手一顿。

“什么叫没必要？”

“能走。”

“苏清砚！”

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除了没事和嗯，就不会说别的话？”

苏清砚看她。

段明霜尾微红。

“你若是没有受伤，我自然不你。”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来。

“可你明明受伤了。”

“为什么还要装作没事？”

苏清砚沉默。

海风过来。

火堆里的灰烬轻轻飘起。

过了许久，她才说。

“习惯了。”

叁个字。

轻得几乎要被风走。

段明霜却听懂了。

海上的人，受了伤不能停。

船坏了不能停。

饿了不能停。

怕了也不能停。

若每一件事都要有人心疼，或许本活不到今天。

她忽然觉得有些酸。

“那你现在可以改。”

苏清砚抬。

段明霜认真地看着她。

“这里没有别人。”

“只有我。”

她顿了一，像觉得这句话有些太亲近，又急急补了一句。

“所以你受伤了，可以告诉我。”

苏清砚看着她。

没有说话。

段明霜被她看得耳发，只好低继续清理伤。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传来很轻的一声。

“好。”

她的手指忽然停住。

心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

伤清理净后，段明霜又用净棉布垫住创，一圈一圈地替她缠起来。

她学着苏清砚从前给自己包扎的样。

可到底没过。

一开始缠得太。

“疼吗？”

“有一。”

段明霜立刻松开。

过了一会儿，又缠得太松。

“这样呢？”

“会掉。”

“那到底怎么办？”

苏清砚伸手。

“我来。”

“不行。”

段明霜拍开她的手。

“你的是伤员，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