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雨呢？”

“雨再说。”

她走去，在沙地上坐了坐。

棚虽然简陋，但椰叶挡住了斜来的风，比外面了些。

地上铺了一层晒过的椰叶，燥柔，带着一海风过的清香。

“还不错。”

她小声说。

苏清砚在火堆旁坐。

“你先睡。”

段明霜探。

“你呢？”

“我守火。”

“守一整夜？”

“火光能吓走蛇虫。”

段明霜一听到蛇字，立刻往棚里缩了缩。

“那我也守。”

“你睡你的。”

“我不困。”

苏清砚看她一。

“你睛都睁不开了。”

段明霜用力睁大。

“没有。”

“睡吧。”

“我不。”

苏清砚不再劝。

她往火里添了几柴，又把烧过的灰烬往火堆边上拨了拨，好让火烧得更稳。

段明霜躺在椰叶上。

她的累极了，每一块骨都在叫嚣。

可她的睛就是合不上。

她侧过。

苏清砚就坐在火堆旁。

背对着她，肩膀很窄，像一痕青山。

火光将她的影拉得极，一直延伸到段明霜脚边。

段明霜看着那影，心里忽然安定来。

“苏清砚。”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若冷了，就到棚里来。”

苏清砚没有回。

“好。”

段明霜的声音渐渐糊。

“你别走……”

苏清砚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回过。

棚里，段明霜已经睡着了。

她侧蜷着，脸半埋在臂弯里。

火光照着她的侧脸，睫在投一小片影。

她的呼很轻，像海滩上缓缓漫上来的浪。

苏清砚看了一会儿，脱自己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的外衣，走过去，轻轻盖在段明霜上。

衣服不大，带着她上的温度。

段明霜在睡梦中动了动，像是寻到了源。

把衣服往上拽了拽，又沉沉睡去。

苏清砚回到火堆旁坐。

左的伤还在疼。

手掌上的泡也一碰就疼。

她没有去。

她抬着，望着天上那些从云里透的星星。

海风从东边来，带着咸味。

火堆旁，几片被散的椰糠还在发着微弱的红光。

像碎在地上的一把星星。

那是火。

也是她们在这座荒岛上，第一次真正燃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