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木窗半开，漏一束慵懒的日光。凌少天斜倚在茶楼雅座的榻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拨着早已凉透的茶盏。蝉鸣与市井喧嚣织着涌，愈发衬得他意兴阑珊。

真是无聊。抢香的女和丝带上的烟儿都一消息没有。他懒洋洋地坐在茶馆二楼，望着闹的街区，闲得发慌。

陈硕见凌少天这副模样，着颗生米往嘴里一抛，眯着笑得促狭：“天少既约我们来，怎的这般无打采？”

凌少天轻抿一茶，随即放茶杯，剔了骨一般地靠在椅背上：“你们近日可探听到那烟儿的消息？本少爷倒有些好奇了。”

“天少这是害了相思病？”张元嘬了酒，笑得促狭，“那烟儿不过是个虚名，怎就把咱们天少的魂勾了去？”

陈硕着生米往嘴里一抛，挤眉：“京城里哪有叫烟儿的？你偏要找她什么？”

凌少天用扇戳了戳：“不过是见青云观抢香那日那么多信徒，闲来无事，偏想帮她了了心愿，看看是我灵，还是庙里的神仙灵？再说了，还不是你们几个没用，逢赌必输，赌着都没意思了。这日啊，也愈发清汤寡了。”

张元挑了挑眉：“确实不能再赌了，我这个月零钱就剩了二百两，得省吃俭用了。”

凌少天闻言嗤笑一声，从怀中拿一沓，虽然没数，但约摸也有七八百两：“哎，你说这运气怎么偏挑不缺钱的给呢？没钱你就拿去用吧。”

张元看着砸了砸牙，这借钱多没面！说来也怪，这段日他们三个的确日日输钱，今天不如跟着凌少天注，许还能赢上些许。想到这儿他抿了酒，看向陈硕：“硕哥，不如打个赌？”

陈硕勾了勾角，张元这货不知又在想什么馊主意：“说。”

张元一指楼卖豆腐的姑娘：“看见没有？那个豆腐西施！”

陈硕、凌少天和赵良顺着张元的指尖看过去，只见一年轻女正立在豆腐摊前给人切豆腐。

凌少天不解：“怎的，卖个豆腐有何稀奇？”

张元对凌少天咧嘴一笑：“嘿嘿，自然是稀奇。”他看向陈硕，笑得暧昧，“我呢，便压上我这二百两的家底，你若能亲那豆腐西施一，算我输！”

赵良面难，拍了拍陈硕肩：“硕哥，算了，那豆腐西施可是了名的倔，搞不好会拿豆腐刀剁了你手指！”

凌少天闻言哈哈一笑：“有理，有理。陈硕，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栽面的事，不敢赌便不要赌。”他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看闹不嫌事大，想想这条街上，谁不知他们的恶名？他倒真想看看，有没有不怕事的犟！

陈硕只是考虑了一瞬便咧嘴笑了，将手中的生壳往桌上一拍：“赌就赌！你们压多少？”

凌少天从怀中又一迭甩在桌上：“大概一千七百两吧，买你亲不到。”

张元忙不迭掏荷包：“我全押上，二百两！”

赵良犹豫片刻，从袖中摸五张：“五百两……硕哥你可想清楚了。”

陈硕了嘴，将众人拢到桌中央，转就往楼走。

凌少天趴在雕栏杆上，扇轻敲掌心，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见陈硕大摇大摆走到豆腐摊前。那姑娘刚给人切完豆腐，抬见是陈硕盯着自己，她正要开询问。

陈硕冷不丁伸手扣住她后脑，结结实实在她额上“啵”地亲了一。

“啊呀——”豆腐西施惊叫一声，手中豆腐刀当啷掉在案板上，整张脸涨得通红，随后拿起豆腐刀狠狠地盯着陈硕。

周围赶集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哨，有人指指。

豆腐西施柳眉倒竖，她自然认得前人——京城有名的纨绔公，“整方行”四人之一！

她咬，指尖发颤，想伸手打人却不敢。

这“整方行”四人可谓和癞蛤蟆没什么不同——不咬人膈应人！

她想起上个月，凌少天在赌坊赌钱输了，竟叫人把整条街的灯笼全涂成绿，说是“改改风”，结果整条夜市活像鬼市一般，生怕真的混去几只真的，害得夜市摊主们连夜洗灯笼，骂骂咧咧到天亮。

还有张元，前些日在胭脂铺门打赌，是让赵良把铺里所有脂试了一遍。更过分的是，临走还故意把香粉打翻，得满屋呛人，姑娘们咳嗽着跑去，他俩却倚在门框上笑得。最后拍拍走人，掌柜的脸都绿了，却还得赔笑送客。

至于陈硕……更是个混不吝的！上回在茶楼，他非说店家的龙井是陈茶，着掌柜当场泡新茶，结果喝了一就吐了，大摇大摆地赊账走人，至今没还钱！不仅如此，还是个惯犯，还在城东新开的包铺赊账，带着一群狐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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