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欞间斜斜洒落，在榻上铺开一片的金。

知柠靠坐床，后背垫着枕，怀里的小霆裹在红肚兜里，睡得正沉。

她低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眉间隐约已有了之冕的影——那双闭着的睛，将来开了，大概也是剑修那般凌厉的形状。

她指尖轻抚婴孩的额，得像刚剥壳的。

心涨着一说不清的满足，像是这叁日来所有疼痛与虚弱，都在这一刻被熨平了。

之宸坐在榻沿，叁指搭在她腕上诊脉，眉微松，收回手：「恢復得不错。不过经脉耗损得厉害，这碗丹汤得喝完。」

他从怀中取一个玉碗，碗中汤呈琥珀，透着九叶灵芝特有的清苦香气。

知柠接过来，低抿了一，温的药间，带着一绵的灵力顺着经脉化开。

之冕绕到榻的另一侧，手掌覆上她的后腰，掌心，一缕雷属的灵力细细地渡她，温养着那些因生產而痉挛过的经脉。

他没说话，只是动作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知柠靠他怀里，药碗捧在手中，小小地喝着。

小霆在她臂弯里动了动，小嘴无意识地咂了两，又沉沉睡去。

小渔趴在床沿，两隻手託着腮，盯着弟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娘亲，弟弟什么时候会说话呀？」

知柠想了想：「还早呢，要等他再大一些，先会翻、会坐，然后才学说话。」

「那要多久？」小渔追问。

「大概要一年吧。」

小渔「哦」了一声，又低去戳弟弟的手指。

小霆在睡梦中握了握拳，恰好把小渔的指尖包在掌心里，小渔咧嘴笑了，没有开。

小霖缩在床脚边，小手拉着知柠的衣角，一声不吭。

他歪着看了一会儿母亲怀里的新生儿，又看了看之冕，最后把脸埋母亲的衣料里，闷闷地没说话。

知柠腾一隻手，了他的发：「小霖怎么了？」

小霖摇摇，没抬，只是把衣角攥得更了些。

知柠也不追问，由着他窝在脚边。

药汤喝到见底，她把空碗递还给之宸，之宸接过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温而短暂。

她低，落在小霆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了一。

腰间忽然多了一隻手掌，收了些。

之冕的指节扣在她腰侧，力不重，却带着一篤定的、不容置疑的佔有。

她没有回，角却微微扬起，靠那个熟悉的怀抱里，听着他腔里沉稳的心，晨光落在五人上，安静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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