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还在继续。

红发少女始终走在面前。

视野时而模糊，时而随步伐抖动，从被握住的手腕晃到敲打地面的红鞋跟，再一，重新聚焦在少女气势汹汹的背影。

红发甩到后，她转朝自己说了什么。

没有声音，但布鲁斯知那句话。

他从至尾被少女拽着，该回应时回应，该行动时行动，没有停来歇息的机会。然而，意识却像是早早脱离躯，存在于所有画面之外。

在一个没有光芒、没有时间的密闭空间。

他独自坐在监视屏前，沉默仰，以第三视角观看外面发生的一切。

自某一刻起，庞大的信息带着暴残忍的声势，以非人的频率注大脑，“布鲁斯”的自我在它面前，便如被暴风雨卷起的帆船一般脆弱不堪。

他艰难地住了，即使只是“暂时”。

于是，无数块监视屏悬，无数人影同时增，依次显现走廊，餐厅，乐世界的哥谭，某个特异的破烂冰淇淋机。

还有真实的迦勒底，由亮转暗的天空，寂静无声的瞭望塔……

最终，屏幕不停闪烁，无暇逃避的这一幕，缓慢占据了视野中心。

【】！【】【】【】！

半空中翻飞的弹壳，尸的泊渐渐脏地毯。

“他”歪打量过的手枪，随手扔掉没用的废铁，舒舒服服坐回沙发，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

抬的瞬间，“他”与他视线相。是画面中的男人先咧开嘴，亲地朝他轻眨睛。

hey， baby……why serio?

……

好吧，这么冷淡，你不喜这句开场白？那也别装作没听见，自己骗自己可真没意思，谁让你只能听见我的声音呢！来吧，再靠近一，主动走过来不好吗？毕竟——我就是你。

往看看……他们可都在那儿等着你呢。瞧，可的儿们，多生动的表，错过这一面，再也见不着了。

……

布鲁斯不敢低。往看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不过。

他听见自己的呼声被无限放大，像是生锈机械卡顿前的空转。属于另一个他——不，就是他本人——的记忆随时会化为浪，将他吞噬，在已成定局的现实面前，微乎其微的抵抗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