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珩垂着，颈折成尖锐的弧度：“我没有装可怜。”

李璟珩立改：“有。我一直在装可怜博你同，你抬贵手看我一吧。”

宋青雨向后靠，仰面看无云的天空：“我没力气了。”

“我一直以为，那诏书是你亲手递上去的。”他艰难地说了去，像把过去的伤疤一一揭开，看着它鲜血淋漓，“我知你不喜我。我顽，恶劣，不堪教化，很多人都不喜我，我爹觉得我朽木一，我娘觉得我拖后，临死也不肯让我见她一面…我第一次拿刀，是在五岁那年，杀了养我到大的嬷嬷，她不给我饭吃，还打我，骂我，明明我才是皇，可所有人都可以把我踩在脚。后来父皇知了，他看着我，好像不是在看他的儿，他对旁边的太监说，母俩一个模里刻来的，心歹毒，冥顽不灵，留待将来，必成祸患。”

宋青雨靠着栏杆，有脑胀的。他自顾自地说：“我这个人，真是没用。明明机会就在前，却又不去手。”

李璟珩浑一僵，原本猫着的伏的更低了。

他了巷，还拴在路边的树上，便解绳索，牵着往官上走了两步，想了想，还是没选择留宿城，星夜回了秣陵。

“那你报复我吧。”李璟珩闷声闷气地说。他觉得心有一痛，痛的好像与宋青雨同受，“你也打断我的，扇我掌，踢我，踹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顿了顿，继续：“是啊，五岁

路上没雨，他脚程也算轻便，赶在天明之前回了草庐。只是昼夜奔波劳累，到院中时两条绵的仿佛不是自个儿的，他跌了两步，扶着门廊立定，抬起来时看见正要从侧边一跃而逃的李璟珩。

“我恨错人了。”李璟珩忽的。

他掀起小心翼翼地看他，说：“你撞着了。”

“怎么不多留会儿。”蒋生阶，往里面张望了，“就这么便宜他。”

齿不清地骂宋青雨，让他回来。

蒋生犹豫了，：“你走吧，我再留一阵。”

“…”宋青雨面无表地叫，“李璟珩。”

“不用你扶。”宋青雨看他一，冷冷，自个儿想撑着膝盖站起来，可脚使不上力，他试了几次又徒劳坐了回去，微了气，，“我才不会原谅你，装可怜也没用。”

李璟珩本来都要一声不响地走了，见他把自己的一团糟，忙顺着栏杆又摸回来，连带爬地过来在他面前扑的跪，伸手想摸他，但是想到宋青雨不喜他的碰，便又蜷了蜷手指缩了回去。

宋青雨了，不再多言，转就走。

宋青雨仰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不知怎的，他跟阮常玉说了那么一遭，本该扬眉吐气，可这会儿心里却没来由的堵，又堵又气苦，便一脑儿的全倒了来，“我真的不明白，你从前明明那样恨我，恨不得扒，嚼着骨吞去，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么？便是退一万步来讲，我没死，好生生的活着，可我既已远离上京，你当我死了或者不存在，自个儿在上京你的闲散王爷，你要什么样的人，坤泽，中庸，甚至是乾元，什么样的没有，何必苦苦缠着我不放呢？”

真累啊。

宋青雨疲累地阖了阖，说：“你自己去好了。”

宋青雨反问：“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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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只觉前昏，渐渐不上来气，心又闷又窒，胀的发痛，他抬了抬指尖，想扶着栏杆站稳，可到底气力不支，一跪在地上，磕上木桁，发“咚”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