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连夜走吧。”

冷。

他走之后观的观主就跌坐在地上，然后不知怎么就嚎啕大哭起来，小童劝了好久也没用，观主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天一夜之后才睡醒，看起来依然憔悴两只睛却放光。

小童心里想着观主就是厉害无所不能，一定是多年之前就算到了会有故人来求，所以多年之前就在后院置办了那锻打的工和熔炉。

“那把刀，可能是我这辈的骄傲了。”

茶爷心里觉得有些疼，想哭。

沈先生疲惫至极，嘴角却一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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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连忙把他扶起来：“那好，我就替冷先收，明天一早我得离开几天，茶儿，你和大伯去送菜，若是庄雍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不知。”

黑灯瞎火的沈先生背着沉重的包裹了山，敲开了一座观的门，小童着睛问你找谁，沈先生问二十年前有谁带着一封书信投靠到这个观里，劳烦你问一人还在不在，若在的话跟他说有个叫沈小松的故人求见。

当时留王殿卖给了沈先生一个人，毕竟在云霄城里可以陪着他棋的人也不多，当夜让人把那锻造师放了，然后对外宣称他畏罪投井。

沈先生把那块黑铁重新包好背在上：“回来你就知了。”

“黑铁？”

“冷啊，先生给你换一把黑线刀。”

“这东西真的很值钱？”

茶爷：“我本来也不知……”

将近一天两夜沈先生没怎么休息，大价钱雇了一艘渔船夜行往游走了一宿，天亮之后上岸又雇了一辆车走了一整天，许给车夫更多的钱，车夫熬着又走了大半夜才到地方。

“很值钱。”

沈先生急匆匆了门，留一老一小有些懵。

三天三夜，观主从后院来的时候人已经几乎脱了形，三天三夜的叮叮当当也总算停了来，幸好这是山中，不然肯定被人怀疑。

裹里边居然是一块石……乌漆嘛黑的，也不知为什么陈大伯觉得这东西金贵。

沈先生把那老人扶起来：“别这么叫，咱们是朋友，我这次有求而来。”

刀的形状和大宁制式横刀一模一样，尺寸短分毫不差，刀柄上也缠了红黑两线，可是分量比大宁的横刀重了将近十倍。

沈先生看到那东西之后睛却骤然亮了，忍不住伸手摸：“如果真是黑铁，这么大一块可真算得上宝贝了。”

这刀有四十五斤，锻造九次方成。

如今已经二十年过去，若非陈大伯带了黑铁来，沈先生都忘了自己曾经还救过这样一个人。

这是一个老父亲的心思，稍稍有些狡猾，真诚的狡猾。

“我也不知这东西是啥，有一次去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想着什么都不带回去亏的慌，这东西装在一个木盒里，木盒已经烂了，我用刀刮了刮想看清楚是不是大金块什么的，结果刮了两刀刃就给磨秃了。”

几分钟之后白胡须的观主趿拉着鞋跑来，看到沈小松之后纳便拜：“恩人！”

当时恰好还是人的沈先生陪着一位大人参观武工坊，得知这件事之后求那位大人法外开恩，那位大人如今已经贵为九五，可能早就忘记了当初这件小事。

是啊，他知沈冷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自己儿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沈冷将来息了，难还能亏待自己儿？

多年之前大宁武工坊了件怪事，连续两批打造的兵都了问题，兵直接派人来查，查到了武工坊里最好的锻造师，因为他孩重病不得已偷了最值钱的一些材料去卖，这事是要杀的。

沈先生却不想休息，红着睛告别观主，背上一把刀开始归程。

老人把沈先生请去，两个人掌灯夜话，第二天一早老人就令关闭观，然后就了后院，整整三天。

陈大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苦力，发现沉船也不愿意告诉别人，想着有什么好东西就自己拿了去卖钱，让我儿过上好日，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铁疙瘩依然还在。”

锻造师后来隐姓埋名，带着沈先生给他的书信和资助投靠到了这座观里，二十年后，他竟是成了这观的观主。

“再说了，跟你们住在一起我踏实。”

陈大伯忽然跪来：“你是想让我跪死在这吗？这东西你不说我不知那么金贵，现在知了我也不后悔，给冷的就是给冷的，冷过的好，还能亏待了我儿？”

沈先生用了一天一夜赶回家里，半路上睡着的时候手都的攥着包裹，醒了之后就会立刻把包裹打开看一，那刀靠近刀柄的地方有个如刀一样锋利的字。

沈先生回答：“太贵重，我替冷谢谢大伯，可不能收，这东西你留着给陈冉吧，我帮你联络一把东西卖了，够你们爷俩后半生衣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