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来

南书知，这时候外面一定有很多狗仔盯着，和孟衍周见面并不算一个很明智的举动。

但她心里有很多疑惑，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孟衍周送她的开机礼会多一瓶香？

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多同款衣服、鞋、饰品？

为什么他看向她的神里，有时候会有一闪而过的偏执与鸷？

在这次剧组前，她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任何集。

孟衍周发过来一个地址。南书上鸭帽，全副武装遮挡一番了门。

夜如墨，她到了孟衍周约好的地方，就看到他站在不远，燃了一香烟。

听到后的脚步声，孟衍周掐灭烟，一阵风来，烟灰抖落。

他缓缓转过，“你来了。”

“孟老师，我可以先问你个问题吗？”

南书开门见山，“我和你之前是在哪里见过吗？”

“你一都不记得我了吗？”

孟衍周平静如的眸中带着难言的哀伤，“南书，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渝城。”

记忆倒退回孟衍周十六岁那年，那时他叫孟锡。

他生在渝城，从记事起就没见过他的妈妈，听别人说，他的妈妈在生他之后就远走他乡。

他的爸爸开了家修车行，日虽然过得拮据，但至少能凑合过去。但是年累月的磋磨，他的爸爸沉迷于酒的麻痹，逐渐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在一次酒醉和人打架，闹人命后，他的爸爸被关了监狱。

自那之后，他的世仿佛成了最大的罪恶，“有妈生没妈养”、“劳改犯的儿”……成了他上摘不掉的标签。

初中毕业后，他就没有继续再念中了，而是重新开起了爸爸的修车行。

那天有两个黄来他修车行闹事，他忍无可忍，和他们打了一架，破血。

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卖铺买创可贴，看到里面坐着个穿白校服短袖的女孩，正趴在收银台前写作业。

她扎着的尾，尚未完全褪去婴儿的鹅脸，净纯洁。

“有创可贴吗？”他的嗓音沙哑。

“有，有。”女生抬起，看到他时面有稍瞬即逝的惊恐，“你了好多血呀，要吗？”

她递过手边的那包纸，立刻起去帮他找创可贴。

孟衍周从袋里掏两枚币付钱，币上沾了汽油。

这一瞬间，他突然不好意思把这两枚肮脏的币递去。他用衣角使劲着两枚币，可他发现怎么也不净。

“我的钱很脏，上午帮人修车时不小心沾上的。”等南书拿着创可贴回来时，他迟疑着把币给她。

南书却丝毫没有嫌弃，接过他手里的币，在手里抛了两，脸颊漾起两个酒窝，“不脏不脏！哪里脏了？只要是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的钱，都是净的！”

“哦对了，”她想到什么，“你再等我一啊。”

孟衍周不知她准备什么，却愿意耐心地在原地等她。

趁她不在，他俯看向桌上的那张数学试卷。最上面写了她的名字，他默念了一遍：“南书”。

很好听的名字。

“听我们班同学说，可乐在很久之前是止痛药。”

南书从货架上拿一瓶可乐，“这瓶算我请你喝的！记得理伤。”

孟衍周怔了，慢半拍才拿起可乐，对她说了声谢谢。

那天，他站在附近的老槐树，静静地看着小卖铺里的南书。他就像一个森林里的迷途者，找到了一光亮。

他恨透了渝城这个地方，可唯独记得那个给他递了一瓶可乐的女孩。

后来他离开了渝城，这些年他辗转很多城市，也过很多苦力，最后在别人的介绍去了横店群演。

最苦的那几年，他在剧组给别人当替，零十几度的天气浸在里好几个小时，直到差失温才被捞了上来。

他躺在破烂的租屋里，望着摇摇坠的天板，思考着剩的钱明天够买些什么。

也偶尔，会回想起那年在渝城，小卖铺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那是他在肮脏世界见过的唯一一纯白。

说来命运很会捉人，在他快要忘记她的模样时，他居然在剧组遇见了她。

那是一个冬天，当时的他虽然已经在横店几年，但依旧是个没有名气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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