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分三人拍迎上来，嘴里吆喝着什么。

陈平慢慢站起，理了理衣襟。那匹拉车的黄还在不不慢地反刍，对前的场面浑然不觉。

他站得笔直，朝那三个越来越近的骑兵拱了拱手，声音远远地送过去：

“武县民陈平，奉阖城父老之命，备薄粮薄酒，犒劳将军麾。请代禀将军，武愿为陈王效劳，只求大军过境，秋毫无犯。”

风从南边来，把他的声音得有些散，但那几个骑兵听清了。

他们勒停在三十步外，当先一人用矛尖指着陈平，声问：“你是何人？敢挡大军去路？”

陈平直起，脸上仍挂着笑，声音清朗如钟：

“在不是挡路，在是给将军送路费的。陈王起兵，为的是天苦秦久矣。武，也是苦秦之民。”

那骑兵目把矛尖往压了压，珠在陈平上转了两圈，又扫向他后那几辆车。

车上“犒”字旗被风得猎猎翻动，酒坛码得齐整，猪在笼里哼叫，布匹叠得方方正正。

他吞了唾沫，回朝百步外那队人挥了挥矛，声喊了句什么。

不多时，那十来个骑兵都拍过来，把粮车围了个半圈。匹打着响鼻，当先的目翻，走到车旁，用手里的短戟挑了挑最上面那坛酒的封泥，凑近闻了闻，咧开嘴笑了。

“倒真是好东西。”

他抬看陈平，目光晴不定，“你叫陈平？武县的人，就派了你一个书生来？”

陈平笑了笑，“在读过几卷书，识得几个字，城中父老便推我来，替他们向将军递句话。大军讨秦，顺天应人。武虽小，苦秦之心与天同。若将军不弃，后面还有粮册、酒、草料陆续送到营前。”

那目与左右换了个神，神和缓了几分：“你是说，武不想跟陈王作对？”

陈平正：“武愿为陈王效犬之劳，武地砀北，虽非冲要，却是大军北上的粮之一。若将军许武保境安民，武可为大军转运草料。待陈王西向关，武父老愿家家奉粟，以资王师。”

他说着，从怀中取一卷竹简，双手奉上。那上面写的是武阖县父老共署的“效义书”，后面附着武可粮草、丁壮、车辆的数目，墨迹工整，条条款款一目了然。

那目接过竹简，却不认得几个字，只得装模作样扫了两，递给旁边一个像读过书的瘦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