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胀，从正常肤变成了暗红，然后变成了紫黑，五手指像五截被烧焦的木炭。

二虎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麻三吓得失了语，方才那个不像是风，那个东西是有形状的，细细的，的，像是女人的发丝。

他的后背开始发麻，他的手臂开始从里到外地发，骨髓的、让人想用刀把剜来的。

他想伸手去挠，但又不敢。他吓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从紫黑变成乌黑，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像一条黑的蛇正在吞噬他的胳膊。

“有鬼——”他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咙，带着哭腔绝望，“这里有鬼！我刚挥手碰到了！”

二虎也被他吓得够呛，东厢房在堂屋右手边，隔着一纱幔。纱幔是藕的，白天是温婉的颜，此刻在黑暗中却显另一面目——

半透不透的质地让一切廓都变得模糊而扭曲，后面的过幽得像一条通往未知的甬。

麻三的惨叫声还在咙里打转，二虎已经顾不上他了。他睁睁看着麻三的右臂从手指尖黑到手腕，在月光泛着恶心的油光。

麻三整个人蜷在地上，左手死死掐着右臂的肩膀窝，像是想把那条胳膊从上拧来。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额上青暴起，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有毒，有毒，有毒——”

二虎的肚在打颤。

他不是没见过血，这行的人谁上没背过几疤？但麻三那条胳膊不是在血，是在变颜，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肤底往外爬。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博古架的边缘，架上的竹简晃了两晃，其中一卷落来，砸在石板地上，发沉闷的响声。

“麻三，你撑住，我去叫二狗——”二虎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完这句话就转朝门冲了过去。

堂屋的门还在那里，虚掩着，跟他来时一模一样。他一把推开那扇门，跨过门槛，踩上了院里的石板路。

冷风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月光从云层隙里漏来一线，刚好照在院中央。然后他看见了，一团白的东西正贴着石板路，无声地飘过去。那东西没有脚，没有脸，飘飘忽忽，时时低，像是一团雾气裹着一个人形，又像是一件被风鼓起来的袍，里面空无一。

二虎的瞳孔猛缩。他还没来得及叫声，有东西了他的视野。

麻三被吓坏了，看着二虎跑了，他连带爬着手臂跑来，在麻三的背影后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影，比麻三半个，垂着发，一动不动地站在麻三后。

二虎的牙齿开始打颤。他伸手，哆哆嗦嗦地指向麻三后，嘴里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麻三看着二虎的表，知后一定有东西。反正他手已经废了，闭了一，额上全是冷汗，猛地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