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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坐在角落里，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和稀泥的话，但看了看大哥那张铁青的脸，到底没敢开。

张珩错愕，她看了看张伯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李氏嘴角的冷笑，放手里的账本，站了起来。

……

她站在门听了几句，等明白了来龙去脉，嘴角往一撇，冷笑了一声。“我说什么来着？你那个妹妹一直就是个讨债鬼。前克死五个还不够，这第六个倒是不死了，改成趴在咱们张家髓敲骨了。你自己算算，从那个陈平门到现在，半年功夫，咱们家往外填了多少东西？”

半个时辰后，东市张记布铺。

李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珠转了转，“去铺里找，当着她那些伙计的面。她不是要生意吗？不是要当东家吗？让满街的人都看看，她这个东家是怎么当的。还有——”

张伯一脚踏铺大门，李氏跟在他后，脸上挂着张珩再熟悉不过的刻薄笑意。他们后还跟着四五个看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居，也不知是路上碰巧撞见的，还是有人刻意领过来的。

阿吉刚从西市铺调货回来，端着一碗茶正要递给张珩，就听见外传来动静。

李氏正在里屋哄孩，听见前张伯的吼声，把孩往母怀里一，掀帘走了来。

他心里犯了嘀咕，拿着账本去问账房，账房支支吾吾，被问急了才吐了，是家主亲自提走的，说是给姑爷那边办事用的。

那天他照例去账房查账，翻遍了整个正月的，一笔一笔对来，发现有一笔支数目不小，账上却只写了“年节杂支”四个字，没有明细，没有经手人，连个像样的名目都没有。

张伯发现家里少了一大笔钱，是在正月十二。

“张珩！”张伯跨门槛就指着柜台后面的她，大嗓门开始骂，“你个白狼！我爹辛辛苦苦攒的家业，你倒好，帮着外人一箱一箱往外搬！那个陈平算什么东西？一个吃饭的，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拿我们张家的钱？”

“又是陈平！”他从账房回来，就把张仲叫过来，在正堂踱了两圈，牙齿咬得咯吱响，“宅、铺、，现在脆连账面上的现钱都往外搬了！我爹是被那个穷书生了什么迷魂汤？张仲，你说，这像话吗？”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凑到张伯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么一闹开，让外人知陈府有现钱，贼人自然会上门。”

张伯听完，迟疑了一，但李氏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掐得他龇牙咧嘴，最后一顾忌也烟消云散了。

张珩把他的手从腰上拉过来，拢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手指修，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笔磨的薄茧。

坊日夜不停地转，外地的商队慕名而来，连岳父都夸你是生意的料。夫人，稳着来，别急。”

张伯本来就窝了一肚火，被她这番话说得脑里的弦彻底绷断了。他一拍桌站起来，“我找她去！”

她走到张伯边，语气越发刻薄，“今天是账上的现钱，明天是什么？庄？铺？再这么去，等老爷百年之后，你这房，连个像样的己都分不到！”

“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什么意思！”张伯从袖里掏那本账册，哗啦哗啦翻到那页年节杂支，往柜台上一摔，“

张伯当时就把账本摔在了案上。

年节刚过，铺里不算太忙。张珩正坐在柜台后面翻账本，阿藕带着两个丫在整理货架，孙嫂在门招呼零星店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