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灶房里的人都躲着，他想去看看，又听到后院方向隐约有动静，“后院还有谁？都叫来。”

步卒看了他一，“姓韩。”

但是这几个妇孺哪有籍啊，陈平走过去，在步卒对面坐，很自然地搭话：“这位兄弟，贵姓？”

这个步卒年纪不大，也就二十的样，面黝黑，手上有厚厚的茧。他把戟靠在院墙上，在石桌旁坐了来，掏了两，目光在院里来回打量，倒也不是恶意的，就是例行公事。

陈平笑着，“多谢韩兄弟。”

他抬起，目光复杂地盯着陈平，“……你这是什么？”

伍。

韩姓步卒低一看，金光一闪。他的瞳孔猛缩了一，一块金饼，成十足，比他一年的军饷还多。

“民？”伍的眉皱得更了，“籍文书呢？拿来我看。”

步卒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王氏在灶房门择菜，李氏在井边打，两个小孩蹲在菜地边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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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负领着伍往后院田地方向去了，另一个去查房间，院里只剩陈平、张珩、王氏、李氏、两个孩，以及剩那一个步卒。

伍没有接他的话茬，迈步跨院，两个步卒随其后。其中一个从怀里掏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籍名录，显然是有备而来。

“行行行，我带路。”张负了额上的汗，朝陈平递了个，那意思是这边给你了。

“除了自家人，院里有活的婆，后院还有两个，在田里活呢。”张负指了指庄后面的那片田地，赔着笑说，“都是去年逃荒过来的民，拖家带的，我瞧着可怜，就收留他们在庄上地。军爷您也知，这年壮丁难找，我这几亩薄田总不能荒着吧？”

韩步卒把金饼往袖里又了，站起

“韩兄弟别误会，你也看到了，我家里人多，上有老有小，还有两个孩。这些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手无寸铁，连把像样的菜刀都钝了刃。我只是想请韩兄弟帮忙，在伍面前替我们说几句好话。妇孺之辈，经不起吓。”

步卒面疲惫，伍倒是神些，珠往院里一扫，目光锐利得很。

步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金饼，结上动了一。

“后院田里那两个人，我们去看看。”伍把竹简搁在石桌上，朝张负扬了扬。

“挨个报姓名、籍贯、丁数，对不上的跟我们走一趟。”

“韩兄弟，辛苦辛苦。”陈平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袖中摸个东西，递他手里。

张负转朝张珩招了招手，张珩快步屋，取一卷竹简递过来。这是张负早年间就给庄上佃农备好的份文书，上面该有的印信一个不少。

这些确实不像是能什么的人，他把金饼收袖里，低声，“放心，几个妇孺，没事的。”

伍接过竹简，展开细细看了一遍，又对照着籍名录查了两遍，这才微微，把竹简还了回去。

“听说你们这很闹啊。”

张负笑着迎上去，拱手作揖，“军爷辛苦，辛苦。这不是秋收了嘛，庄上人手，把家里的亲戚都叫来帮忙了。乡人别的没有，就是亲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