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贵人（三） 坐看郎织女星

秋风从院墙外来，裹着田间稻穗晒透了的香气，把廊挂的两盏红灯笼得轻轻晃动。张珩坐在廊的石阶上，仰看天上的星星。

今夜星河格外清晰，郎织女隔河相望，旁边散落着几颗说不上名字的碎星，忽明忽暗。

后传来脚步声，陈平在她边坐，手里拎了件外袍，顺手披在她肩上。“秋了，夜里凉，坐石阶上也不怕着凉。”

张珩没推拒，拢了拢衣襟，继续仰看星星。

陈平也没追问，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天上看。

看了半天，除了月亮和几颗亮星之外什么门也没看来，便老老实实地收回目光，看她。

“宾客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张耳和陈馀两家住后院厢房，刘季住在前院客房，他倒是不客气，一门就问明天早上吃什么。张良和魏无知今晚住在岳父府上，岳父回去了，府里还有其他宾客，说让他们多住几天，等始皇帝过了境再说。”

张珩听完，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陈平往她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娘，你是不是有心事？”

秋风又起，落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在石阶前。

“陈平，”她的声音很轻，“你说，是不是我成亲不太吉利？”

陈平一愣。

张珩把搁在膝盖上，双手环抱着小，姿态像个半大的孩。

“每次婚前，日都平淡的。赏，喂鱼，看账本，跟我爹拌嘴，跟我娘学绣，偶尔门逛逛铺，回来喝一碗阿藕炖的银耳羹。日就安安静静的，不幺蛾。”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可每次一成亲，事就来了，今天是第六回 。”

她转过，看着陈平，“前五回，成亲之后就开始死人。这一回倒好，还没等事呢，我爹窝藏了两个通缉犯。我总觉得，是不是我命不好，把你们都连累了。”

陈平听完，又想笑，又心疼，又觉得荒唐，还觉得这姑娘可得不像话。

他没忍住，真的笑了一声。

张珩立刻瞪过来，目光里带着刀。

陈平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娘，这些麻烦是你招来的吗？张耳是你爹的恩人，刘季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要说连累，那也是你爹讲义气连累了咱们，怎么算都算不到你上。”

张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抢了先。

“娘，你前面五位前夫的命数，是他们自己的命数，跟你没关系。你面相天生富贵，只是运坎坷在前。”

张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陈平确实是她丈夫里得最好的，应该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里，得最好看的，他在人群里，人群就成了虚影。“你真会看相？”

“略懂。”

“你给自己看过吗？”

“看过。”

“什么面相？”

陈平不假思索，“富贵相，全靠娘提携，果然很准，天生吃饭的。”

张珩被他逗得差没绷住，偏过去憋住了笑。陈平心松了，趁打铁地又往她边凑了凑。

“娘，你要是不想让始皇帝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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