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沉默片刻，“这……不会是第五个留来的吧？”

“那模样，不是我，整个武县你打听打听，谁不知张家女公貌若天仙？”张负越说越来劲，“就是命了，克死了几个丈夫。但你命也啊！你俩凑一块儿，那叫什么？那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你家不是穷得连耗都嫌弃吗？哪来的灶？”

“我还有大好未来。”

“自然是——”他目光如炬，“为刺杀那暴君。”

张良挑了挑眉，有这回事？

“来不及了。”张良握住他的手，神真挚，“不过你放心，得手之后，我带你一起跑。车已经备好了，粮也备了两人份的，路线我画了三条，沿途接应的人——”

黄也面无表地看着他，嘴里不不慢地嚼着草，你瞅啥？

不像你都四十了，看着年轻也是张郎半老了。

这事太离谱，陈平终于忍不住问：“老丈，您这是嫁女儿还是找镇宅的？”

“……”陈平脚步一滞，也不回地加快了速度。

门板撞在门框上，震来三缕灰。

张良放碗，叹一声，那声叹息里是忧国忧民、是壮志未酬，还有此事说来话。

然后他猛地一击掌，眉开笑：“镇宅的俊女婿！一举两得！”

张负不，一把抓住陈平的手腕，“小伙，我跟你说实话，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发亮，绝非短命之相，最重要的是，你好看啊！我闺女要是见了你，没准一兴就不克了呢？”

“再说了，”张负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压低声音凑过来，“我闺女得随我——”

一人一，隔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奇妙的默契。

这大气。

张良愣了一，“你不是无父无母吗？”

张负的笑容凝固了。

“是啊。”张良面不改，“良得到消息，那暴君东巡，不日将经过此地。你这屋虽破，胜在位置绝佳，前临官，背靠荒山，可攻退可守——”

陈平愣在门。“房？什么风把你过来了？”

不料张负哈哈大笑，笑得胡都翘起来了：“你这小，说话文绉绉的，跟我家闺女一个调调！更合适了！”

他整了整跑歪的衣襟，定了定神，一边腹诽那人一边往家走。

陈平收回目光，冲张负拱了拱手：“张公，在忽然想起家中灶上还烧着，改日再叙。”

说是家，其实就是两间漏风的土屋，院墙塌了半截，灶台还是用石垒的。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及答话，后的张福先捂住了脸，小声嘀咕：“家主，完了完了，第六个拒绝了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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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衣，眉目清俊，气度从容，正端坐在他那张破席上，手里捧着一碗凉，喝了品茶的架势。

“明白。”

陈平压着嗓，声音都劈叉了。

黄仿佛听懂了，抬起，冲着陈平哞了一声。

“你放心！”张负拍着脯保证，“前面五个那是命不够，你这命得很，碰，正好以毒攻毒，哦不对，以治！”

“我知。”

这老什么理解能力？

陈平：“……”

陈平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人之常。”

张负愣了一。

“可这是我睡觉的地方！”

张负咧嘴一笑，指着田埂上那正在反刍的黄：“就那！”

“我还想活着。”

“你来我家刺杀？”

陈平心说那还得了？

陈平的脸唰地白了，他一把甩开张良刚伸过来的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破门关上了。

陈平脸微变，这老说什么呢，他哪命了？他还没娶过妻呢，至今清白，“老丈，您这个用词……”

陈平打断他：“那我亲眷呢？”

张福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家主，您越说越离谱了！”

“——的夫人！”

“那你换个地方！”

张负在后面追着喊：“别走啊！嫁妆丰厚啊！三的大宅！良田三百亩！外加一耕——”

陈平在张良面前，一把住他的肩膀，诚恳地说：“房，我才二十有一。”

陈平转就走。

陈平一气跑二里地，才扶着村的老槐树了气。

这话今天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陈平一气，咬牙：“那我也不是石里蹦来的！我还有一哥呢！”

陈平面无表地看着那黄。

张福在后面小声说：“回公的话，这确实是第五位姑爷的遗。那姑爷就是被这了一，没扛住……”

屋里坐着一个人。

他回过，面平静：“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