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蹲在地上，手还在抖，刀上的血已经凝固了，黑红黑红的，像锈迹。

“他们还会再冲的。”起的声音沙哑，嗓像被砂纸打磨过。

二皇守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刀，他看着韩胜玉在人群中厮杀的影，看着她被血溅了一脸还浑然不觉，看着她的鞭缠住一个人的脖把人甩去，看着她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偷袭付舟行的士兵，他觉得自己的血在烧。

韩胜玉的鞭缠住一个人的脖，猛地一拽，那人被拉倒在地。同时又有两个刀斧手朝她扑过来，她来不及收鞭，侧躲过一刀，另一刀却怎么也躲不开了。

韩胜玉把弓扔到一边，握了鞭。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裂开了一，血糊糊的，握鞭的时候钻心地疼。可她不敢松手，松了手，就真的撑不住了。

“啊——”二皇大喊一声，举着刀冲坡，一刀劈在一个背对着他的士兵后背上。

第三次冲锋被打退了，大兖的人退回到隘北侧，留满地尸。韩胜玉靠在石上，大着气，鞭上的血顺着鞭梢一滴一滴往淌。

二皇挡在韩胜玉前，举起刀，闭着睛，大喊一声：“来啊！”

这些人趁夜偷袭，肯定是有署的，她不知署的另一边作战容是什么，只知放他们过去，一旦敌人汇合，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冲上去，打一波就退，不要恋战！”韩胜玉大喝一声，腰间的鞭，第一个冲坡。

第四次冲锋来了。

他是为大梁而战，死了是大梁的英雄，不是窝的二皇。

付舟行的手臂被划了一刀，血顺着手腕往，他用布条缠了两圈，咬牙关系了个结。起的后背被砍了一刀，好在甲胄厚，只破了，没伤到骨。

一把刀从她后伸过来，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二皇被推了个踉跄，但是转瞬又冲了来。

二皇站在最后面，没有冲上去，他从地上捡起石，一块一块地往砸，砸得很准，每一块都砸在人的上、肩上、背上。

付舟行和起随其后，刀光鞭影，杀军之中。

韩胜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北边的方向。火光越来越亮了，整个山坳都在燃烧，烟，呛得人睁不开睛。

这一次，大兖的人没有骑，没有举盾，没有阵型，只是像一群被到绝路的野狼，红着睛，嘶吼着，朝隘冲过来。他们没有退路了，他们只能往前冲。

起第一个迎上去，刀光在火光中闪烁，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劈倒一个。付舟行跟在他侧，刀刀见血。韩胜玉的鞭在人群中飞舞，鞭梢所过，必有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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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双手握刀，牙关咬，脸涨得通红，使了吃的力气，把那个刀斧手推开。那人被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可随即又有两个人冲了上来。

但是，不能放他们过去。

可他们人太少了，大兖的人太多了。三个人像三块礁石，被洪不断冲击，摇摇坠。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沙哑，撕裂，像困兽的嘶吼。

那人惨叫倒地，二皇被溅了一脸血，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又被起拽了回去。

“铛！”

“姑娘，箭没了。”付舟行低声说。

她知，大兖的人已经被到了绝路，北边是陡坡，上不去，东西两侧是火海，只有南边的隘能逃。他们一定会拼死一搏。

付舟行扑过去，用后背替他挡了一刀。甲胄被砍开了一，鲜血涌而，付舟行闷哼一声，一刀砍翻了偷袭的人，自己也踉跄着跪倒在地。

就凭他们几个人，守不住。

“当——”一声响，起的刀被磕飞了。他赤手空拳，抓住一个士兵的手腕，猛地一拧，夺过对方的刀，反手一刀那人的心。可同时又有三四个人围上来，刀枪齐，起避无可避。

“殿，您在后！”起把他推到一块大石后面，转又杀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