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比锅底还黑

寒风卷着残雪，刮过院，石榴树的枯枝在清冷月光投斑驳的影。韩姝玉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来。

她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棉袄，脸颊和鼻尖都冻得通红，一双睛带着几分忐忑，盯着裹在狐裘里的韩胜玉。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

冷风呼啸，有尴尬。

最终还是韩姝玉抵不住韩胜玉的目光，吞了吞，先开叫人，“三妹妹。”

韩胜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你穿的这么单薄，若是冻病了，又想诬陷我？”

韩姝玉脸瞬间涨红，什么冷静，镇定，低，全都扔到脑后，怒：“我没有！”

“中气十足，看来一时半会儿病不了，你这如意算盘也打不……响……”

话还没说完，就见韩姝玉边的素琴抱着氅衣气吁吁地追了过来，把大氅给韩姝玉兜罩脑的穿上。

“姑娘就算是急着要见三姑娘，好歹穿厚实，这要是冻病了可怎么办？”素琴着气，随即转过看着韩胜玉屈膝一礼，“婢失礼，三姑娘莫怪。实在是我们姑娘刚知大姑娘跟三姑娘要去金都的事，心里着急来找姑娘，氅衣都没顾上穿。”

韩胜玉盯着韩姝玉，她跟韩徽玉真不像是一个娘肚里来的，格截然相反。

“你想嘲笑我便笑。”韩姝玉对着韩胜玉恼，素琴这么说，让她的脸往哪里放？

她不要脸面的吗？

但是，为了大，脸面不要也罢。

韩胜玉只觉一大锅砸来，没好气的说：“我想笑就笑，还用你说，我这会儿偏不想笑。”

韩姝玉：……

“你这无赖样儿，怎么爹爹就看不到。”

韩胜玉心最多，辈面前装乖卖巧，嘴甜如，背地里手比锅底还黑。

“明日就要走了，我忙得很，你要是再说废话我就回去了。”韩胜玉作势要走。

韩姝玉急之一把抓住她，“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素琴一见拉着吉祥避去一旁，总不好让丫看到她们姑娘对着三姑娘低声气的样。

韩胜玉静静地看着她，兜帽的面容一半隐在影里，看不清神。

韩姝玉攥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几乎要掐里，直了背脊，仿佛这样就能增添几分气势：“我……我是为了大来的。”

她停顿了一，似乎在积蓄勇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韩胜玉：“韩胜玉，我知我以前对你不好，推你山是我不对，我……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只知母亲因为你姨娘受了委屈，我气不过……”

她的声音低了去，带着懊悔和难堪，但很快又抬起了，语气变得急切甚至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这次去金城，我娘说很危险，小杨妃和二皇……他们连棠都敢那样对待……我求你，看在我们都是韩家女儿的份上，若是……若是有可能，请你帮着大一，让她平安回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哽咽，圈迅速泛红，却倔地不让泪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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