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的温度冰凉。像从冰中浸来似的，让施然几乎打了个寒颤。她喊：“程淼！”

四个字在施然脑海中循环往复，耳边轰鸣。

不知是他的回应，还是他被她逗笑。

……太不像程淼。

她那时喜他。

但程淼表得很不明显，有时甚至是若即若离。于是施然也一样。两个人你推我往，直到中毕业时，程淼才低了他那傲的颅，说“他喜她”。

男人不为所动。

所有的书都被程淼没收，说看了脏睛。

“程淼！”施然大脑一片空白，握了他的手，继续，“我是施然。你持住，听到我说话吗？”

施然鼻猛地一酸，泪毫无预兆地落来，她声音带上了哭腔：“程淼，你醒一醒好不好……”

就算如今消失，但友和亲仍然。除了不支持她的事业以外，程淼当然也算是她的灵魂伴侣，是非常了解她的人，是无法割舍掉的人。

打了胜仗一样的心。

当呼停止，当他离开这世上。

他向来在上，神态倨傲，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惨败如纸的面，连也泛起淡淡的青灰，极淡的呼很缓慢、也很轻微地落在氧气罩上。

氧气罩上忽地落一片雾气。

“你持住，”施然，“我和妈妈在这里等你来……如果你没持住，”她说着，忍不住又哭了，，“我会很生气，很生气，这辈都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吗？”

等到了大学，国外陌生的环境里，他是她光明正大、青梅竹的男朋友，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很开心。

的泪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忽然，施然觉到，那冰凉的指尖在她手中轻轻地颤了，很轻地，温柔地挠过她的手心。

就和一样。

“可以开始抢救了！”护士，“请家属让让，

病危通知。

结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她的边基本没现过别的男。

所以对此甘之如饴。

那双锐利的桃安静地阖着，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柔和。

冷白的灯光混着刺鼻的消毒味，施然三步并作两步，跑过转角，看到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手术床，正快步往前走，旁边是满脸泪痕的张国英。而那张洁白的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程淼。

他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张国英见到施然，忙：“淼，淼！然然来了，你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不到十分钟，她的车便停在了国际医疗中心的急诊楼前。

有的男生想告白，也被程淼截停，说中时期学习为重。

怎么会这样？

施然当然会和他在一起。

施然冲上前去，牢牢地握住他垂在侧的手。

从小到大，施然几乎没有离开过程淼控制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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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知无觉地躺着，什么也听不到，好像被隔绝到了某个世界当中。

只剩越来越弱的呼。

施然一震，看到他的密的睫微微颤动着，好像想要醒来，但是又不到。

就好像上要彻底停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