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正常的人们那样。

施然心不自觉地漏掉一拍。

他的温本就比她一些，此刻握了她的手，温度透过手心，透过上那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上，让她耳开始发烧。

她呼，努力地摒弃杂念，认真地听方粤讲话。

方粤翻着手中的病例，：“今天复查的结果比较理想。刚刚沈先生也和我沟通了，你们去营反正也是散心，我们推迟几天院没问题，调整成日间住院模式也可以，白天到院电击治疗和心理预，晚上回家休息……毕竟有您在家里，居家环境又熟悉，也有利于状态回落。”

“只是术后反应需要您多注意一。”方粤，“之前您应该也已经接到，电击治疗后可能会现短暂的神恍惚，近事记忆减退，轻微的疼乏力……这都是正常的可逆反应，回家后就不要再理工作，不要开夜车，饮清淡些就好。”

“好的，”施然在心中一一记录，，“我会照顾好他的。”

“没那么夸张，”沈礼周嗓音温和地响起，“到家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方粤笑：“是，早休息也很重要。”

施然又问了些其他的注意事项，方粤一一作答，语速不急不慢，将日常饮忌到后续治疗手段频次全细细讲了一遍，讲到施然再也没有别的问题。

她呼一气，放心许多，诚恳地：“太谢您了，方医生。”

“没关系。”方粤抬起睛，笑，“沈先生，不知您方不方便先去拿药？我有几句话，想再单独和施小聊聊。”

沈礼周微微蹙了眉，刚待开，施然已经迅速应：“好啊。”还了手，促他，“你先去，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他只好站起了，几乎被她推着走门外，施然跟在他后，将门仔细关好，才转过来，走到方粤边，认真：“方医生，您请讲。”

“施小，”方粤沉着，，“沈先生是我接诊过的患者里，自我觉察力和认知领悟力都非常的一位。他过于聪明，锐，完全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状态……”

他迟疑了几秒，：“但我认为他对自己的控制有些过。我有时也会担心他是否在主动调整语气，控制表，选择措辞，让自己的况显得更加稳定。因为他偶尔描述绪波动的况时，就像在描述和他无关的人……好像他是医生，在把自己当研究对象，理着自己的病例，而没有真正接纳自己正在经历的事。这样虽然能够很好地帮助他掌控症状，但其实也会让他更难被治愈。”

“沈先生的人生应该很少有过真正的失控。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永远礼数周全。”方粤，“他太习惯所谓‘正确的事’。但抑郁是最不讲逻辑，最不受控的东西，和睡眠一样，越努力，越难真正的放松来。”

施然有所：“您说得很对。那这况，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唔，只能多多鼓励。可以让他多一些没什么目的，没什么结果的小事，不要让自己活得像个机。”方粤，“如果你们日常相中，觉到他有什么想要的事，哪怕好像不太理智，但只要不影响安全，也都可以鼓励试试。他有什么想的事吗？”

沈礼周想的事？

施然这么猛然一想，竟觉大脑一片空白：“他平时在家最多好像只是画画而已……”

“也不着急，多观察吧，需要些耐心。”方粤说着，笑了笑：“人生嘛，毕竟漫。可以犯错误，可以浪费时间，也可以很多没用的事。活着不需要每分每秒都有意义，因为活着本就是意义。”

“哦，也可以让他多表达自己真实的绪，不要总是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