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瞬间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直视着那个记者，语气不疾不徐：“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数据错误。万量去年的动力电池回收率不是32，而是41。因为很多退役电池被第三方回收公司倒卖，没有计官方统计数据，这是整个行业都面临的问题。”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大屏幕切到他的电脑，调了一份数据：“其次，我想告诉大家，动力电池回收不是某一家企业的事，而是整个行业的事。一块电池从生产到退役，要经过车企、电池厂、回收厂、材料厂多个环节，任何一个环节了问题，都会影响最终的回收率。”

“就在上周，我们五家企业，已经共同签署了《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回收利用合作协议》。”程淼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的四位同行，“我们将联合投资五十亿，在全国建设十个大型动力电池回收基地，实现电池的闭环利用。这个项目由万量牵，我们四家全力合。”

他转看向吴怡珺，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吴总本来打算周正式宣布这个消息，没想到被你提前问来了。”

吴怡珺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起来：“没错。本来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

台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另位老板也拿起话筒补充：“程总说得对。新能源行业是一个命运共同。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能解决行业面临的共同问题。”

“没错，”其他人立即附和，“以后我们不仅要在市场上竞争，更要在技术上合作，共同把这个行业大。”

那个记者沉默地坐了来，视线和程淼短暂地相，又迅速撇开。

刚才剑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台上，吴怡珺转看向程淼，两人对视了一秒，程淼勾了勾角。

没有多余的，却有一无需多言的默契。

站在台的张国英轻轻拉了拉施然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是过来人的通透：“你看，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尤其是新能源这新兴行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天淼帮吴怡珺，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要是万量倒了，一个被针对的，就是扬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赞许之意：“淼确实大了。要还是他以前的格，绝对走不到今天这样。”

施然没有说话。

理她都懂。

只是她确实觉得很无聊。

台上那些人，那些数据，那些关于未来的宏大叙事，像一场心排演的舞台剧。

灯光、音效、走位，每一个环节都经过无数次彩排，唯独缺少真正令她心动的瞬间。周围的人听得聚会神，时不时发惊叹和掌声，只有她像个局外人，站在闹的边缘，灵魂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程淼在台上讲到固态电池的技术突破，引得台阵阵喝彩。人汹涌中，他的视线不动声地扫过台那个熟悉的角落，看到施然抬起手抵在上，微微蹙眉作思考状，打了个无声的呵欠。

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一分。

这还是两人幼时一起参加商业晚宴的时候，程淼亲自教她的。

【这样打呵欠比较隐蔽，好像在思考。】那时两个人都还是小豆丁，他煞有其事地和她讲，【大人们总讲些无聊的事，谁听了都会困的吧。】

她用力，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

台的掌声恰好响起，掩盖了程淼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停顿。

施然提了提手里的生万纸袋，有些百无聊赖。

甚至想拆一个盲盒玩玩。

她的指尖探袋，到那只天使星裙摆上细碎的闪粉，心瞬间沉沉地低落来。

这是最后一个了。

再也不会有新的ssr系列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沈礼周的转发。

生万官博发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