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夹克在追捕中被撕破了一，里面灰的衬衣，衬衣的袖沾着一片涸的泥渍。

他的发凌，额上还残留着奔跑时渗的汗。

陈彬在他对面坐，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周志远，你刚才说，‘你们来晚了’。什么意思？”

周志远抬起来，目光与陈彬对视了片刻。

他的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刚从汉回来没几天。你们要是早来一个星期，也许能在汉逮到我。”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你去汉什么？”

周志远嘴角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去见一个人。一个老朋友。”

“什么人？”

周志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

“你们在我的笔记本里，应该看到了那份名单。

名单上有五个人，你们找到了三个。

剩的那两个，王艳和张玲，你们应该已经通知当地警方了吧？”

陈彬并不知他说的什么笔记，所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去。

周志远抬起来：“你们通知了她们，她们就会提警惕，我就没法再对她们手了。不过没关系，我在汉，又找到了两个新的。”

陈彬心中一，好似明白周志远在说些什么似的。

“哪两个？”

周志远摇了摇，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更加明显：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不是因为我想要挟你们，而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记她们的名字。

我只是在汉的街上看到了她们，记住了她们的样，记住了她们上班的路线。

但我还没来得及把她们写笔记本里，就被你们追到了鹏城。”

“所以说，你们来晚了。

如果你们早一个星期找到我，那两个姑娘就不会被我盯上。

但现在，我已经记住了她们的模样，就算我坐牢了，她们也活不了了。”

审讯室里陷了短暂的沉默。

袁杰站在陈彬后，他能受到陈彬肩膀上传来的那隐忍的愤怒。

“周志远，你知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吗？”

周志远歪了歪，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为什么？因为我运气不好呗。要不是那个叫刘永的废把我卖了，你们本找不到我。”

“你错了。”

陈彬眯着，

“你落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笔账，最终都是要还的。”

周志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你说得对，我确实选错了路。但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太远，回不了了。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永新。

那个女人是个站街的，我给了她钱，她嫌少，骂了我几句。

我一怒之掐死了她，然后把她的尸扔了一个废弃的枯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