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歉意

清晨晓风破梦, 暑未至，脸上的一阵黏腻的钻了沈漪神智，她嘀咕了一声，从梦里醒来。

双手意识地胡一抓, 还未睁开时, 手腕就被谢知玉一把拦住, 动弹不得。

她睛眯开一条, 从睡梦中醒来, 听闻谢知玉解释：“你脸上晒伤得严重, 昨日上的药效果不好, 我寻了神仙玉草, 你敷半日就能好了。“

那草状如绿冰锥，两侧生有锯齿，谢知玉将锯齿和外削去，又放捣药臼里盅烂成片, 臼里透明生白的草药散发着一

“昨日未有定论, 你今日有何想法？”沈漪生地转移了话题。

她不习惯谢知玉给她敷药，却又拗不过他，只好在他凑近时, 垂睫羽, 尽可能轻的呼，避开他火的视线。

“漪漪, 你两次选择了我, 我必定不负你。”谢知玉苦笑。他知自己和沈漪已然错过, 不过是他再一次拿时势来胁迫她的结果。

就算没有沈漪此行，他也决意抗击匈。沈漪说起燕王不再提供后援，准备釜底薪, 卖于他，也不过是给了他提醒，要他兵更慎重。

该的事，仍要。

“匈地西北，气候寒冷，粮草供应不如我们及时，此战拖到秋，他们还拿不，也就认了。”谢知玉分析。

沈漪着急，忽而抬眸撞他视线之，解释：“如今离秋还有三个月，我们哪里能支撑这么久？”

即使燕然山城收复在此，农时已，本无暇播，广袤的河西走廊，举目望去，尽是无措的颓败。

后勤不能供应粮草，前线战斗就是天方夜谭。

谢知玉摇摇：“我们守城不急，攻城才急。”

话虽如此，可大军来城，正是要驱除鞑虏，守在燕然又算怎么回事呢？

沈漪被他得糊涂了，眸里生疑问，却被他摇避开回答，只要她静候佳音。

屋里渐渐静了来，远鸣传来，院附近门室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还有两个人越发靠近的心声，那些远的、近的声音都闯了沈漪脑中，她燥的，不由得了嘴。

像是察觉到了沈漪，谢知玉替她抹匀了脸上冰凉凉的药膏，扶着她起了，自己合拢半开的外衫，指了指桌边：“我方才晾了糖，正是清晨醒神甜茶。”

沈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盒里摆着一碗蜂，泛着浅淡的金黄。

他好像一直都记得沈漪喜喝甜的。

沈漪压心底的动，端起瓷碗饮了糖，里被过后，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呼一气，却不经意瞥见谢知玉背脱外袍的影，她连忙移开了视线。

那日谢知玉给她看过他满背的伤痕，两人也早是坦诚相待的关系，谢知玉又和她一夜同屋，背对着她换衣衫，也算是再合理不过了。

可是一想到他衣衫之的伤，沈漪就忍不住皱眉，压的眉一丝惋惜。

白生无数裂，成了碎玉。

很难不叫人惋惜。

沈漪想起来，一年多以前，他在府上，甚至连襻膊都不会自己束，如今已经能敷药、打，无事不了。

即使看上去他还是从前模样，可细细端详，却发现他每一寸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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