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苗也没说，她找的是“禾苗苗”。

带东西不是无偿的，以她的格，不是在哪儿，都不会亏本生意。

一只只怪，一武，一纪元。

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他总是能看见禾苗苗。

“我觉得你在逗我玩儿。”

雪糕来自别的神域，虽然那个神域也属于绝望世界，可是，理说也不可能这样作。

见晏游在看自己，她还顺手抓了个同款雪糕。

“我在，只是你忘了。”

他不知怎么去。

祂的力量并不是永无止尽的，随着能捕获的玩家越来越少，随着世界越来越不平衡，祂最终会消亡。

记忆里没有的东西，怎么证明真的存在过？

“你，怎么到的？”

祂没办法停。

这次她看得格外仔细，看完后又看过两三个，然后曲起中指和指在空中敲了敲。

那些咆哮着吃人的怪，是被祂创造，那些杀怪后领取到的奖励，也来自于祂的手。

没有例外。

那么多个“禾苗苗”，当然有不止一个在沈初所在神域。

“禾苗苗”：“我是问，终在哪里？”

既然是平行线，她现在又站在能够“看见”很多个“禾苗苗”，就等于和那些时间之间有一个天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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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和她相遇，相知，上她，然后看着她走向结局，被她遗忘，被独自留在这他无法离开的绝望世界之中。

晏游显形，看着她。

当初，被祂当作拯救一切、结束一切的力量，现在成了祂的束缚。

她不是很明白，但那不重要。

“不知。”

祂成神后拥有大的力量，却什么都没能终结，还成为了一切的源。

对此，她很想得开。

禾苗苗也在看他。

这个时空通的另一边，连接着沈初那儿，那边要什么有什么，完全是个无限资源生产地。

禾苗苗朝前走了两步，又倒回去，再扫了一个“禾苗苗”码来看。

晏游不知她说的是谁。

他顿了顿。

“吃吗？”

禾苗苗伸手，从虚空中抓了一块巧克力雪糕吃。

过往的苦涩与甜意，浸泡着晏游，他一袭白衣立在千千万万个禾苗苗之中，看着此时此刻的禾苗苗。

到时候，该怎么办？

“哦。”

禾苗苗张嘴，咬到一块的巧克力块，喜滋滋地又咬上一大，嚼得起劲儿。

无休无止。

“找朋友帮的忙。”

“我已经成神，但是一切都没有结束。”

禾苗苗抬眉。

晏游接了，站在她旁边，慢慢咬。

不相遇多少次，不曾经多么亲近，最终，什么都不会剩。

晏游：“你问。”

祂停不来。

晏游：“没有。但我无法证明。”

“没有循环，只是不同的时间线。在每个人生的时候，这些线就已经开始生。现在你看见的我，也只是这条时间线上的我，只不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能知所有时间线上的我，都在经历什么。”

——“我不是在这里吗？”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怎么留痕迹？

不隔得多远。

除了禾苗苗。

就像别人很难记住他，看见他一样，他也没办法时间记住或看见其他人。

禾苗苗毫不意外他能看她想什么，直截了当开：“我在循环吗？不对，准确来说是，所有玩家都在循环吗？”

这里也是他的尽，他能抵达的最远最远的距离，也就到这儿而已。

通那边，“禾苗苗”在和禾苗苗对话的时候，手也没能停，一直在创造不同的新东西。

“你没在。”

晏游：“你在世界的尽。”

何况，他本就已经不存在。

那边的“禾苗苗”找她要答案，要终。

禾苗苗。

“所以，晏游，我现在在你的神域中吗？怎么去？”

对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