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倒是老实，睡姿端正，两只小手放在两侧，像是被量过尺寸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念渔的被又蹬掉了，光着两只小脚丫在外面，脚趾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梦里踩着什么东西。

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众人了，也就没有再问，各自船上留些人看着货。

阿月和小玉已经先抱着孩回去了，剩的她们也不了，也男人和公爹呢，她们也不心。

他听到小床上有动静，很轻，像是翻了个，又像是了什么梦。

念渔和承安都睡得很沉。

灶房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里漏来，照在院里的台阶上，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条金黄的线。

傅礼往家的方向走。

白伊瑶背对着他，呼均匀，没有醒。她大概睡得正沉，连他屋都没察觉。

傅礼想了想，说，

兰婶摆摆手说“不累”，但傅礼还是持让她先回去，说“明天还有一堆活要”。

傅礼让傅父回去，怎么也不放心，他也就不劝了，反正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他起来把念渔的被重新盖好，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回去躺。

傅平等人从船上来，走到傅礼边，低声问了一句，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睡意，睁着睛看着天板。

他这才走去，在床边坐来，脱了鞋，把外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躺来。

“先放船上，明天再说。”

傅平他们也陆续靠岸了，几条船在泊位里挨着，船随着海浪轻轻晃着，像是在互相依偎。

“礼，这船上的货怎么？”

他把缆绳扔给赵翔，赵翔接住了，利索地在缆桩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板上有一裂，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的位置，像是有人用铅笔在墙上画了一线。

他绕过那些青苔，走到了家门。

陈大山从船上来，脚落在码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傅礼站在船，借着码上那盏昏黄的路灯看了看四周——渔船都泊在各自的泊位上，桅杆上的灯熄了大半，只有收购门还亮着一盏，橘黄的光照在泥地上，像是地上铺了一块的布。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堂屋的门，屋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来，在地上画一小块银白的方格。

院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院里静悄悄的，笼里的缩在角落，像是睡着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线在他里越来越模糊，最后和墙上的影在了一起。

他走得慢，脚是熟悉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了青苔，踩上去有些。

傅礼代赵翔他们先守着船上的货，等天亮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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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面向小床的方向。

又让兰婶，大山叔，赵父和傅二伯他们先回去休息。

巷里黑漆漆的，没有路灯，只有远那盏码上的灯照过来，在巷投一小片光。

他站在门没有动，等了一会儿，小床上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