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提防我, 你们复合后，小漱可见变得很幸福，而这些幸福是我永远都给不了的……”禾沥隔着毯, 把手掌在残肢上方，“截肢后的一段时间里, 我的心变得暗扭曲, 我恨你当初的步步，恨禾嵘误导老爷说我是亲生的。”

“那时候我动过最坏的念, 想拖着残破的回国, 拿我这副模样，让你们所有人心里产生亏欠, 利用这份愧疚着你们给我和小漱让步。”

说到这, 他摇了摇, “小漱应该幸福，能让她幸福的，不是我这样的人。”

“我现在这个样, 你完全可以当不知。”他转动椅换了个方向，背对着谈叙川，“小漱那边, 只要你不开, 她就不会知。”

他很清楚，禾漱如果知他现在这个样, 会自责，会愧疚, 会毫不犹豫地来照顾他、弥补他。可唯独不会再他了。在她心里，那个位置已经被谈叙川取代了。

谈叙川这一趟来，是势必要把禾沥带回北京, 或者去其他大城市的医院都可以，他不可能会在知这件事后还无动于衷。

看着他的背影，他只好威胁：“你不接受我的帮助，我不止会告诉禾老爷，还会亲告诉禾漱。

椅上的影微微一僵，许久后他低声说：“随便你。”

禾沥并不觉得他真的会这样。

谈叙川现在那么没安全的样，把这件事告诉禾漱，对他而言相当于是在冒险吧？

禾沥不想再应付他了，控着椅离开了这里。

谈叙川留在吴城过夜，他没有去住酒店，直接让段飞扬带他去禾沥住的那房里。

禾沥看见他，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关上房门。

谈叙川没去其他房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夜屋冷。

禾沥躺在床上，刚有了些睡意，左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明明已经没了，断残存的神经却一阵阵的灼烧。

他蜷缩起来，咬牙关，冷汗很快浸满脊背，止不住发抖。

谈叙川站在门，听到了卧室里禾沥痛苦地呜咽声，他闭了闭，原地伫立片刻后走回沙发那边，拿起外和手机，推门离开了这屋。

第二天上午，吴城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禾巍山是在半夜接到谈叙川电话的，得知禾沥还活着，见惯了风浪的他一夜未眠，天刚亮便匆匆赶到了吴城。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屋的光线有些昏暗。当禾巍山的视线真真切切地落在椅上那个消瘦的影时，他瘪的嘴剧烈地颤抖着，颤颤巍巍地开：“禾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椅上的禾沥浑一震。他迟缓地扭过，视线穿过沉闷的空气，定格在那张苍老了太多的脸上。

“啪嗒”一声响。

他手里着的那份文件脱手而，散落了一地。

“爷爷……”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

禾巍山踉跄着走上前，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用浑浊却充满痛惜的神，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前的人。

曾经在检察院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只剩一把嶙峋的瘦骨。

禾巍山眶通红：“孩，你这些年在外面究竟吃了多少苦？”

禾沥努力牵起嘴角，扯一个安抚的微笑：“爷爷，我没事。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这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禾巍山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盖着毯的半。

他几乎是意识地抬起手去挡住。

“叙川都已经跟我说了。”禾巍山一把住他冰凉的手背，泪终于决堤，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砸落来。

禾沥垂，抿了发白的嘴。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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