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禾漱的背影往观里走了，没有目送他们。

车往山开的时候，谈叙川往后面看了一，禾禾趴在车窗边，似乎还沉浸在和禾漱分别的绪里。

他清了清嗓，温和：“爸爸让人买了草莓小糕放在家里，回去就能吃到。”

禾禾听见他说话，立即偏过去，哼了一声。

谈叙川放慢了车速，问：“妈妈给你写了什么？”

禾禾拿起平板，气哼哼地说：“我就不告诉你听。”

谈叙川边笑，没有追问了。

回去之后的第二天晚上，谈叙川路过客厅，看见禾禾坐在沙发上抱着座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认真地着。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瞥了一她拨去的那串号码。

禾禾完最后一个数字，把听筒贴到耳边，等了好一会儿，听筒里都没有传来禾漱的声音。她抬看向谈叙川，困惑：“爸爸，为什么听不到她的声音？”

谈叙川拿过听筒重新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他也是知的。

“山上信号不好，白天再打。”

洗完澡，谈叙川站在落地窗边，把记来的那串号码存手机里后拨了过去，本来以为还是接不通，可一秒，听筒里传来禾漱的声音。

“喂，是禾禾吗？”

他心一，迟了两秒才告诉她：“是你前夫。”

听筒那边瞬间静音了，他能觉到禾漱要挂电话，赶在她行动之前，说：“禾禾给你打了两个电话。”

这句话果然留住了她。“是吗，我这边没有显示。”

她顿了一，“你现在能把电话给她吗？”

谈叙川走到床边坐，背靠着床：“不能，她已经睡了。”

“好吧，明天白天我给她打？”禾漱没见到禾禾有手表电话，问，“座机电话还是以前那个吗？”

谈叙川说：“她总不能一直守在座机前等打过来。”

禾漱不想拉扯：“那我打你的手机。”

“可以，我会等你。”谈叙川才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嘟的一声——她已经挂了。

他把手机放，关了灯躺去，翻看着旁边那只空枕。过了会儿后，他碰了一自己嘴角的伤，指腹蹭过那结痂的地方，想起了那晚禾漱被他到意时泛着红的脸，还有她偏过去张嘴息时蹙起的眉。

他闭上，手从嘴角放来，放在那只枕上。

隔天山里又雨了，一信号都没有。

禾漱拿着手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又跑去问李烁手机有没有信号。

李烁遗憾地摇了摇。

她只能坐来等雨停，等啊等，一直等到晚上快九，雨才终于停来。她试着拨了一，通了。

电话响了几声，谈叙川接了起来，呼重：“喂。”

禾漱愣了一，这是在什么？

她正疑惑着，听筒里又传来他一声短促的息，她皱了一眉：“禾禾睡了吗？”

“睡了。”

禾漱解释说：“今天大雨，没有信号……我现在才能打电话。”

“嗯，我和她说了。”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还不太匀，“没生气，伤心倒是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