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卉的房间是最小的，里面只得一张单人床、一张简易书桌和一个窄衣柜，三样家一摆，几乎就没剩落脚的空地。

禾漱站在门后，没再走去。换是从前，她已经脱了外躺在那张床上了。

习卉开始脱上的衣服，动作很慢，脱到一半时，她低，坦白了所有的事。

“昨天是我和你哥的第一次约会，也是最后一次。”

“昨天的时间、地，一切都是我心设计好的，我知你会从那里经过。”

“因为我觉得，禾沥哪怕是和别的女人结婚，你也会认为他是在演戏。”她说，“所以我提……让他和我谈恋，谈到你放对他的。”

“我是你的朋友，我想这样的杀伤力，应该比过任何女人。”

“可是……”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着，“在看见你冲向路，差被车撞到的那一瞬间，我才发觉自己好残忍。”

禾漱终于记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回家的。

当时她问禾沥是不是真的和习卉在一起了，他了，而她挣脱开他的手，义无反顾冲向了晚峰的车中。是禾沥把她拽了回来，送她回家。

“看见你痛苦，我和禾沥同样痛苦。”习卉扭看着眶红的禾漱，“所以我们默契结束了那不到十个小时的恋。”

“小漱，”她走过去，咽咸涩的泪，颤着双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

禾漱闭了闭睛，手用力握着门把，“是不是幸好我够疯，不然你还会和他继续去？”

习卉再次低，说不反驳的话。

“你不该手我和禾沥之间的事。”禾漱转，一把拉开房门，“你们对我的背叛，哪怕仅有一秒钟，我这辈也都不可能忘记。”

习卉在门即将关上时，忍不住告诉她：“禾沥是有苦衷的！”

禾漱脚步一顿，还是也不回离开了。

房间静了来，习卉呆愣在原地许久，直到外面传来室友的脚步声，她才走回到书桌前，拉开柜，拿里面的铁盒。

铁盒里放着许多她和禾漱，还有元璐的合照，在这沓照片的最面，压着一张一寸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少年眉目俊朗，神温柔，笑起来如沐风。

她泪如雨地看着这张照片。

是她的一己私，毁掉了和禾漱的友谊。

禾漱没有回家，开着车，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四游。她完全没心思看时间，踩着油门一直往前开，任由车顺着车前行。开到车没油，她才停来，冷静地打电话叫来拖车。

加满油后导航回去的路时，她才发现自己开了将近八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