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都快把自己动了，就听到黑暗中传来祝良才幽幽的声音：“师哥，起夜次数太多，好像是肾虚的表现。”

他本意是想让人翻倒，别凑那么近说话，太过暧昧。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估了对方的平衡，祝良才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侧前方栽了去。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祝良才闷闷的声音：“睡着了。”

这才躺多久，听着就有鼻音了。

白心思就怕祝良才又像那晚一样来，祝良才睡外面正合他意，但转念一想，这人说他睡觉不老实，万一半夜翻个摔床，磕到脑袋摔成白痴怎么办？

“算了，你就睡里面吧。”白心思想了想，侧往外挪，把靠墙那片区域让来，“我睡外面，半夜要起夜，次数多，怕吵醒你。”

白心思噎了一，抓起枕往祝良才上砸去：“闭嘴睡吧。”

祝良才俯凑近，白心思能受到那带着笑意的气贴着他的耳廓：“师哥，咱们又不是孩了，怎么还怕家抓不睡觉。”

迟到多年的枕大战在此刻爆发，白心思跪坐在床上，攥着枕往祝良才上砸，对方用胳膊挡了一，趁他收手的空隙反手一推，白心思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上床垫，他顺势抬脚去踹祝良才的小，被对方躲开，接着又是一个枕拍在他肚上。

本以为这一能让对方安分，结果枕刚脱手，祝良才反手就接住了，然后顺势一扬，枕带着一风扑了回来，拍在他肩膀上，力不大，但挑衅意味十足。

白心思也是小时候养成的意识反应了。受到对方明晃晃的挑衅，他闭着忍了两秒，然后趁对方不防备，抓住祝良才撑在他边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扯。

混中枕又飞了过来，白心思意识闭了一，再睁开的时候，祝良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上越过，半跪在他侧，一只手撑在他肩侧，另一只手还攥着刚刚砸过来的枕。

比起同床共枕的尴尬，白心思还是更担心祝良才明天真的起不来，于心不忍：“还是上来睡吧。”

看这架势，像是打算乘胜追击，和他来一场近距离搏击。

整动作行云，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小时候没少练。

白心思被拍懵了。他印象里的祝良才基本是百依百顺，他说什么对方就应什么，他从没想过对方会还手，随即一不服输的劲窜了上来，他一把拽住另外一个枕朝对方砸去。

明明于风，他却笑得不上气。

一顿还要难受。而且现在还开着空调，祝良才要是真这么睡一整夜，明天起来指定要冒。

他闭着，没听到祝良才和他同样睡，反而是笑了一声，接着床垫微微往沉。

一人一，回合制，倒还讲江湖义。

白心思躺在床上，觉良心备受折磨，终于忍不住伸脚，碰了碰祝良才的腰窝，小声问了一句：“你睡了没？”

白心思反应最快，灭床灯，一把扯过被盖住自己，翻了个背对祝良才，闭装睡。

枕砸过来又砸过去，绵的没什么杀伤力，但白心思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打闹过了。他小时候跟爷爷住，没有兄弟妹，同小区的小孩也不常往来，后来了剧组边更是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

他跪在床尾，表犹豫：“师哥，我睡外面吧，我睡觉不老实，会动，我怕挤到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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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在窄窄的床上打得有来有回。

但白心思刚才那通折腾已经耗去打扮力气，还在起伏，笑得没缓过劲来，实在没有力气立刻接一。

他其实晚上并不起夜，这不过是他用来堵住祝良才嘴随便诌的理由，他打算自己睡外面充当祝良才的人护栏。

他仰面躺着，想喊一句“休战”，却看到祝良才并没有一步动作，就那么居临地看和他。

见祝良才不为所动，白心思只好：“你不上来，那我就去陪你睡地板了。”

刚才打闹的余韵还没散，他心又快又，张嘴想说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寂静，还没来得及开，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

有人起夜上厕所。

这句话果然用，祝良才翻坐起来，拎着枕上了床。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白心思能看清祝良才额角那层薄汗，能觉到对方呼的气息落在自己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