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邓嘉，倒是一不适应都没有。

结果跟着他们去后，邓嘉并没有看见沈觉非，属于那个男人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自己则是拘谨地跟在季秋泽后面，给谢津远端茶倒酒。

说完，他便拉着邓嘉的手，朝着他自己的腹狠狠一刺。

谢津远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语气和神态，现在全一脑涌向沈觉非，时间在他前翻转过来，前的休息室变成了酒吧喧嚣的背景。

邓嘉看着自己端起那杯红酒，要往嘴里送，他赶上前，嘴里喊着不要，可在他即将扑过去的时候，这个场景炸成一团烟雾，消散了。

以前邓嘉像这样坐在沈觉非边，沈觉非总会克制不住地将他抱自己怀里，或是托着他的将他抱在自己上，时不时和他接个吻。

而屋里是他和沈觉非，桌上摆着熟悉的餐。

“这是我对你药，这是我一直欺骗你，这是我……我丢了你的工作，这是、这是我一直不尊重你，这是……咳，这是我一直羞辱你……否定你……害你……”

邓嘉了一个很久的梦。

然后他看见在不远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越来越近，邓嘉从形看那是沈觉非。

人少了，店里没啥要的，小林坐在收银台后百无聊赖地偷玩手机，见沈觉非来后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觉地对他说：“小邓哥在休息室。”

在这些年的每一天里，劳累一天的沈觉非在看见躺在床上的邓嘉，那一刻，上的疲惫瞬间消退了。有时他甚至不需要看见人，在院里看见卧室和客厅都还亮着灯的时候，他全上就都被一能量过，迫不及待地打开家门，准备抱着自己的发电站好好充个电。

“你和他之间，自始至终，离不开彼此的人只有你。”

“你——”

他环顾四周，在一片洁白中看见了一条路，他无路可退，只好沿着走。走着走着，白逐渐扭曲成了很可怕的线条，这些线条慢慢聚拢拼凑，不知不觉中邓嘉已经站在了云栖的二层平台。

谢津远嘴角勾起，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并无二致，可他的神却是很清明的。

还没等他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场景也消散了，邓嘉又回归到那片虚无的白。

邓嘉抱自己的胳膊，大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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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想继续看去了，想努力把自己叫醒，可意识始终是混沌的。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觉非又拉着他的手朝自己刺了第二刃。

养成一个习惯仅仅需要二十一天，而他和邓嘉这个事都已经四五年了，沈觉非早已离不开他了。所以当邓嘉离开后，沈觉非才会百般不适，以至于到后面连家都不想回了，跑来搬到了邓嘉的对门。

他回到便利店，店里人很少，除了刚开业那几天人多，往后就没几个人了。沈觉非觉得这一季度的营业额要亏损不少。

“对不起。”男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随后他又说了第二句，“我这辈都对不起你，我赎罪我忏悔，也希望你辈不要遇见我了。”

沈觉非不知扎了多少刀，每扎一刀都要说一句自己过的事。邓嘉的手已经僵了，像个木偶被沈觉非控。

沈觉非轻轻把门关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边，坐在另一张椅上。邓嘉不知睡着多久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在偏暗的环境有些晃。

琴声婉转悠扬，人群涌动，邓嘉在里面看到了自己，这次他还是被季秋泽拉着，两个人一起往走廊奔跑。

邓嘉听见被开的声音，他低去看，见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此时此刻已经鲜血淋漓。

邓嘉跟着，知自己要见到沈觉非了，和男人的第一次见面，从此自己的人生轨迹改写了。

邓嘉坐在椅上，靠在墙上，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双轻阖，睡着了。

不过也没关系，本来就是为了追邓嘉开的店，邓嘉追到手后他要是还想在这里上班就继续上，不想的话就关业大吉。

沈觉非想到当初谢津远对他说的一句话，那个时候他还沉浸在被邓嘉抛弃的愤怒之中，并没有细究这句话，现在猛然回想起，醍醐。

沈觉非，边往屋里走边在心里把“要给小林扣工资”的计划划掉。

他又回到了冰岛的那家酒店，屋外宛如缎带，墨般的夜空缀着星星。

他又笑了笑：“最后一句话，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