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未来

克里斯踢了踢桌底因自己前倾被迫两离地的凳, 意识准备追问一句“什么意思”，就发现周围的场景变得像是幕里的倒影一般不真切起来。所有彩，仿佛被开的油画颜料一样混作一团, 在“嗒”的一声，时针转动般的声音之后, 陷黑暗。

的重心猛然一斜, 仿佛从灵魂开始坠。刹那间, 似乎所有的“时间”都陷了停滞——这是一不同于卡帕斯的法术力量带给他的坠落。

那本或许应该被审判廷命名为《布利闵笔记》的书并没有就此沉默。在它主导的法术中，克里斯睁开, 意识住因为事发突然而加快动的心脏。但或许是因为他的“灵魂”正在落状态中, 他并不能稳住形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能在无风的虚无空间里行睁开睛，向周围的黑暗投去目光：“你了什么？”

“过去和未来, 选一个吧。”那本书并没有回答克里斯的问话，反而自顾自给克里斯了一选择题。

克里斯想说两句不那么文雅的话, 来表达自己莫名其妙受到摆布的愤慨，但没等他开, 《布利闵笔记》就像是知他在想什么似的，提前打断了他：“再不选的话, 可能就来不及了。在那里待得越久，越容易被时空里的……那位盯上。”

“什么？”克里斯还在那坠的眩中，但因为听了对方话里的严重, 他意识就闭了，随选择, “未来。”

克里斯话音刚落，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忽然间被一无形无的光线撕裂了。无形无，却实实在在存在着, 克里斯可以受到它，却很难描述那光线的存在，或者也许它并不是一光线。没有见过那力量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它。但在原先发自灵魂的坠消失的一瞬间，他就能毫无理由，却无比笃定地相信，那是属于“时间”的法术力量。

黑暗的空间在时间的力量被扭曲，染，渐渐变回中油画颜料一般的状态，又重新变得规则，形状分明。克里斯看着一墨绿、浅蓝、莹白的条或是波浪线伸展，重组，变回现实世界里常见的东西，树林、太，以及天空。

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审判塔的十一号藏书间里了以后，克里斯有些恍惚地摊开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背，又环视一圈明亮的环境，皱起眉来。虽然那本书并不在周围，但他觉得它应该能听到自己的话：“你了什么？我现在逃审判塔，杀人的嫌疑就很难洗清了。”

“你想知这个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吗？”《布利闵笔记》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么去看看一切终结的那一天吧。时之神曾对时法师们降神谕，时间是开端、发展、结局，是过去、现在和未来，时间永远凝视着一切正与误。只是我得提醒你，没有被窥探过的未来，才有无数可能。而人一旦对命运窥探，既定的结局就必然会到来。时间是且仅是永恒的旁观者。”

意思是，未来只有“预言家”不存在的况，才会是未知的未来，而只要“预言家”存在，窥探了某件事的结局，那那件事的结局就不会再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听明白了他意思的克里斯停了刚准备往前迈的脚步：“照你的说法，什么都不去看才是我最合理的选择。万一我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呢？在看到它之前，一切还有机会改变，但只要我看到了它发生的结局，就无论怎么样都避不开那个结果了。”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怎么现在相信了？”那本书十分刻意地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对克里斯表示嘲讽。

克里斯没有接受他的挑衅，静默着在原地站立了片刻后，抬看向天空。这个“未来世界”和现实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他被关在审判塔里的现实更为真切。或许是因为《布利闵笔记》带他的这片“未来世界”里，法穆镇已经天了，被霜雪覆盖的冻土恢复了生机，风里甚至带有不知名的香气味。

“救赎教会审判廷里的每一个法师都会使用占卜术，不知其他国家的其他教会是不是也一样。但也许每一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使用占卜术预测一些还未发生的事，照你的说法，每一个人都在窥视未来。”

由于这本书本在克里斯面前不存在多少可信度，克里斯对它的每一句话都抱有最基本的怀疑——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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