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也要拨银，帮助受灾百姓过冬。」

他看着萧墨珩。

「若只能先一件事，你认为应该如何选？」

福公公抬看了一承元帝，又很快垂目光。

这已不像是在询问容妃的病，而是在真正考问一名皇。

萧墨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见御案上摊开的奏摺，也看见承元帝后那幅辽阔的山河图。

六岁的孩尚不懂朝廷财政，也不知宴与賑灾究竟需要多少银两。

他只能说自己真正想到的事。

「若是取消一次宴，里的人只是少吃一顿宴席。」

承元帝问：「百姓呢？」

「若没有炭火与粮，他们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萧墨珩抬起睛，第一次正视父皇。

「儿臣认为，百姓能否安稳过冬，比中是否举办宴席更重要。」

承乾殿安静了许久。

承元帝看着前的孩。

萧墨珩没有用华丽辞藻，也没有说什么治国大。他的答案简单得近乎直白，却没有半分讨好之意。

因为他真的留意到了雪天里往来的运炭车。

也真的从那一车车炭火，想到了墙之外的人。

承元帝在那双沉静的睛里，看见了自己过去从未留意过的东西。

这个孩没有因多年少受关注而变得怯懦，也没有因境冷清便只顾着自己的得失。

承元帝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很久。

萧墨珩站在殿中，第一次清楚觉到，父皇真正看见了他。

不是御宴上随意掠过的一。

也不是在眾多皇之中短暂停留的目光。

而是在等待他的回答，也在重新认识他。

萧墨珩垂在侧的左手微微收，脸上却仍保持着平静。

承元帝终于开。

「你可想弘文馆读书？」

萧墨珩抬眸。

「儿臣可以吗？」

「朕是在问你想不想。」

萧墨珩没有掩饰。

「想。」

「为何？」

「弘文馆有先生。」

「只是为了有人教你？」

「有人教，儿臣才知自己哪些地方读错了。」

承元帝看着他片刻，转吩咐福公公。

「请周太傅过来。」

福公公躬：「是。」

不久后，周太傅来到承乾殿。

他穿青官袍，鬚发已有些灰白，行至殿中，向承元帝俯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

「免礼。」

承元帝示意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萧墨珩。

「太傅可认得他？」

周太傅抬起睛。

「四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