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公馆一楼的西式大会客室，气氛冰冷而正式。

苏明哲穿着熨帖的西装，站在房间中央的华丽波斯地毯上，微微欠，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光线晦暗。

脚步声响起，藤原弘毅一笔的军装，在小林副官的陪同走了来，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坐，姿态带着军人特有的冷。

“苏会。”他开，声音平稳，没有寒暄。

苏明哲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双手呈上：

“将军阁，冒昧打扰。这是照您的要求，工厂全力生产冬季军需品的原材料采购清单，请您过目。所有生产线均已开动，定会期付。”

他的语气恭敬而平稳，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藤原弘毅并未立刻去接，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明哲。

片刻，他才微微颔首，一旁的小林副官上前接过了文件，并恭敬呈递给他。

藤原弘毅单手接过文件后略翻看。

这段时间里，苏明哲只能维持着微微欠的姿势，站在原地等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苏会办事，效率似乎比之前提了很多。”

藤原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延误。”

苏明哲垂帘：“不敢。定当竭尽全力。”

藤原的脸上这才掠过一丝极淡的、算得上是满意的神。他向后靠沙发里，目光依旧落在苏明哲上，但之前的审视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基于“可用”之才的、略带施舍意味的缓和。

他抬了抬手，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苏会，辛苦了。请坐吧。”

苏明哲微微颔首，他依言谨慎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并未完全放松。

一名穿着和服的女仆便悄无声息地走来，端着两杯刚沏好的茶，一杯放在藤原弘毅的面前，一杯放在苏明哲面前，然后又默默退去。

藤原弘毅并未立刻言语，而是好整以暇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茶，轻轻掀开杯盖，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似乎等待着苏明哲开。

短暂的沉默后，苏明哲一气，开：

“将军阁，舍妹婉清在府上叨扰多日，不知……我能否见她一面？家母早逝，父亲新丧，她年纪尚小，我实在放心不。”

藤原弘毅没有立刻开回应苏明哲的请求，继续品鉴完茶后，优雅的放茶杯。

片刻，藤原弘毅才朝侍立在门的雅抬了抬，语气平淡无波：“去请苏小来。”

“是，大人。”雅躬应，悄步退了去。

苏明哲得偿所愿，“多谢将军成全。”

略微欣喜过后是即将要见到妹妹的张和焦灼。

会客室里静得只有钟的滴答声。

藤原弘毅悠悠开，打破这令人不适的安静：

“中国的茶，是一门艺术。尤其是江南的绿茶，清雅回甘，别有一番风味。”

苏明哲微微一怔，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发的一个“信号”。

他不敢怠慢，也连忙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茶。上好的白瓷杯温，里面是清澈碧绿的茶汤，香气氤氲。

“将军阁见多识广，所言极是。”苏明哲附和着，声音有些涩。

“苏会觉得这茶如何？”藤原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来，实则带着审视。

这看似平常的闲聊，每一句都可能暗藏机锋。

苏明哲此刻哪里有什么品茶的心境，只觉得这茶杯手得很。

“甚好。汤清亮，香气馥郁，是难得的明前佳品。”

苏明哲努力搜刮着词汇，力求回答得，不敢丝毫真实绪。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指节有些发白。

藤原轻轻颔首，仿佛很满意这个答案，又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必要的过场。

他放茶杯，重新靠回沙发背。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婉清脸依旧苍白，但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而是覆着一层冰冷的薄霜。

“婉清……”苏明哲立刻站起来，上前一步，中满是复杂的，关切、愧疚、无奈织在一起。

她看到哥哥，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兄妹相见，一时竟相对无言。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看着哥哥中愧疚又无奈的神，苏婉清心里大概有了预料。

藤原弘毅依旧不肯放过她。

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她走到会客厅中央，对着藤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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