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听完，抓着方向盘沉默了三秒：“什么叫‘辛辛苦苦打工养活自己’?我的工作很厉害的好不好？”

“你钱？”

裴屿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还疼吗？”

“怎么跟我没关系？他就仗着他是你爸，我还是他妈呢。”

说：“等我院，我找他爸算账。该他的东西还给他，你替他。”

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和外，没有看裴屿，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话，大步往门走。

陈育痕还没说话，裴屿先抢：“不用了，我有工资。”

陈育痕笑了一，“我不，他自己自己的。”

“他停你的钱，你怎么不告诉我？”朝外间看了一，提音量，“家里的钱又不是他一个人挣的，凭什么他说停就停？”

“你听完心疼坏了，打电话把你爸叫回去，让他上恢复你的待遇。你爸不同意，说既然你自己选的，就该自己承担。两个人吵了一架，你气得疼，晚饭都没吃就医院了。”

走住院的电梯，妈妈了层。到病房门时，陈育痕自己停脚步，没有跟去。裴屿回看了他一，他说：“我在外面等你。”

“他工作的时候听话吗？”

靠在升的床上，脸有些疲惫，看见裴屿，她立刻兴起来，抬手招他过去，“怎么才来？”

裴屿再次穿过起居室，拉开大门，对正低看手机的陈育痕说，“育痕哥，让你去。”

裴屿小声提醒：“，心脏在左边。”

，朝旁边的椅示意，“坐吧，别一直站着。”

午在后院的园里晒太，听自己的贴保姆说，星蓝湾那边的青姨和林姨被裴屿辞退了。问怎么回事，才知裴父停了裴屿的一切供给，让裴屿穷得连家政都用不起。裴屿现在家也不回了，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养活自己。

“带了，在门外，”裴屿还有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您不生气啊？”

病房是一个带起居室的间，裴屿推门去，看见父亲坐在起居室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裴屿跟父亲对视一瞬，没有叫人，径直穿过起居室，往里面的病床区走。

裴屿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问起只说他工作太忙。没有人敢告诉她，现在家里是这况。

妈妈无奈地喊了声：“妈。”

没理他，继续问陈育痕：“他现在住你那儿？”

又问：“你们两个在一个地方上班？”

裴屿侧给他让路，他在门和陈育痕打了个照面，谁都没有开。

“嗯。”

“是。”陈育痕站在病床前，微微低了一，“您好。”

“疼，”捂住右边，愁眉苦脸地说：“我一听说你受了欺负，我这心脏就不舒服。”

陈育痕跟着走病房，把他从到脚仔细看了一遍，“你就是陈育痕？”

把尔留给曹叔照看，两台车一起在飘着细雨的夜中朝医院驶去。前那辆车只有一个司机，裴母坐在裴屿车的后排，简短地跟他们说了今天家里发生的事。

“多大了？”

问：“你那工资够什么？”

闭着缓了片刻，再睁开时，贴着裴屿问：“你那个男朋友呢？带来没有？”

陈育痕，“大分时候。”

“嗯，同一家公司，不同门。”

妈妈立刻住她的肩膀，“妈，医生让您少说话，别再激动。”

陈育痕把椅拉近一些坐，双手放在膝上。

裴屿忍着笑，了她的手背说：“，这事跟您没关系，您别。”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裴屿有些小心地问：“她……没气我男朋友吗？”

，只了。

裴母说：“你自己去问她。”

“你们俩钱够吗？”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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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

裴屿在旁边不满：“什么叫大分时候？”

“！”

裴母冷淡地问：“那你为什么把家政辞了？”

裴屿：“……”

“让他来，”直接说，“人都到这里了，还在外面站着什么？”

若无其事地换到左边捂住，又说果然还是这边疼得厉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