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陈育痕把裴屿的被扔到沙发上，重新盖上了自己的重力被。躺到半夜还是睡不着，又去沙发上把那床带着无果香味的被抱回来。

睁着到天亮，他伸手拿过手机，给严律发了条消息：“我今天有事，不去公司。”

严律很快回复：“上午十开会。”

“推到明天。”

“什么事了？”

陈育痕回：“狗丢了，找狗。”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拿起车钥匙，拉开门走去。

工作日上午，城方向的车不算拥堵，陈育痕了一个半小时抵达零日赛。

车开到大门，栏杆却没有抬起来，保安室里来个穿制服的男人。

陈育痕放车窗，男人俯对他说：“今天赛维护，不开放。”

“嗯，”陈育痕说，“我不去赛，我去酒店。”

男人，转走保安室。片刻之后，栏杆缓缓抬起，陈育痕升起车窗，把车开了去。

后的路分成两条，左边通往酒店，右边沿着主看台外围继续。陈育痕没有往酒店的方向转，方向盘向右带了一，顺着记忆里的路线驶向赛。

围场比上次来空旷许多。几辆装着检测设备的工作车停在外面，穿反光背心的人正在搬运线缆和信号灯。主看台上一个人也没有，远的电屏亮着系统校准中的提示。

陈育痕将车开到停车区，隔着挡风玻璃，看见维修区里有几名工作人员。裴屿就站在其中，穿了件红黑夹克，正偏和旁的年轻男人说话。

那男人形挑，穿着黑工作服，像是车手或者工程师。他指着远说了句什么，裴屿顺着看过去，随后很短暂地笑了一。

裴屿回到了赛的工作，和别人说笑，生活照常运转，没有因为离开那间公寓而停来。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裴屿就会习惯没有陈育痕的日。

可明明是裴屿非要带着狗闯他的生活，影响他、打搅他、让他不能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待着……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推门走去，在控制楼外碰到了老何。

老何面带笑意，主动跟他打招呼：“陈先生，来找裴总？”

“没有，”陈育痕平淡地说：“我来办会员。”

“办会员？”老何有些意外，但还是解释说：“今天主赛不开放。”

陈育痕望了一，“赛上有人？”

“行车线上没人，维护人员都在控制室和赛外面。不过信号灯没校准完，今天也没有救援和医疗。要是什么问题，场地没法提供正常保障。”老何说完往维修区看了一，“我帮您叫裴总吧？”

“不用，”陈育痕双手放衣兜里，“我办个会员就走。”

老何没有多说，抬手指向控制楼旁边的玻璃建筑：“接待中心在那边会所里，我带您过去。”

会需要填写的容不少，陈育痕在急联系人那栏填了裴屿的名字。工作人员确认费用时，他没有看金额，直接刷了卡。

接待他的姑娘笑容很甜，把卡还给他说：“陈先生您稍等，我去给您拿会员手册和通行证。”

她抱着资料走后面的办公室，陈育痕透过会所的玻璃墙，重新看向维修区。裴屿仍站在那里和旁边的男人说话，自始至终没有发现他来了。

他开了一个半小时车来到这里，却不知该怎么走到裴屿边。几分钟后，他站起，离开了会所。

陈育痕重新坐自己的雷克萨斯ls，把车开围场。维修通尽亮着红灯，横着几只锥桶。

路另一侧是空旷的主赛，信号灯正在替闪烁，远没有车辆，也没有施工人员。

会所方向有人追来，隔着一段距离喊他。陈育痕从后视镜里看见工作人员挥手，嘴里似乎在说赛不能。

他开着车缓慢前行，在那几只锥桶前停了一瞬。片刻后，他重新踩油门，车抵上锥桶，将它们推到一边。

汽车沿着主直加速，仪表盘的数字爬得很快。两侧的护栏开始向后动，风噪从某个临界变成持续的轰鸣。

赛边的警示灯开始连续闪烁，广播里传来要求车辆减速、驶离主赛的声音。陈育痕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得更低。

这条赛他看裴屿跑过。坐在控制室里隔着玻璃看，和此刻亲自握着方向盘，觉还是很不同。

直尽的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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