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嗯嗯倒回沙发上，他吐，用手了表面。

客人是咸的，并不好吃。

绵绵糕追到张嗯嗯的嘴边，张嗯嗯把嘴张得圆圆的，一咬走半截绵绵糕。

“iaiaia……”

嚼声音，却嚼得越来越慢，越来越不不愿。

张嗯嗯眉使劲的皱起来，沈主镰补了一句：“吐掉。”

一秒他就把嘴里咬碎的绵绵糕全吐来。

黏糊糊一团，像史莱姆似的绵绵糕掉在沈主镰的手掌心里。

但张嗯嗯并没有吐净，只是不愿意再继续嚼绵绵糕。

沈主镰拿纸净张嗯嗯的嘴，又去手里那一坨浆糊。他用净的手把剩半截绵绵糕一分为二，吃了半个嘴里，手里还剩最后一。

他认真的品了品，很快就猜到张嗯嗯为什么要吐掉。

绵绵糕只是看着松香甜，但实际嘴后，很有嚼劲，而且并没有想象中的甜，只有大米粉在反复咀嚼后透来的淡淡味。

这味对于他这个奔三的中年人来说，都算不上是甜味，更何况是前十九岁，但更像是九岁的小孩。

不够松，不够齁甜，不符合小孩的喜好。

沈主镰嚼了嚼，他倒是觉得味还不错，耐吃。

一手指突然的搭在沈主镰的嘴上。

沈主镰看过去，张嗯嗯又坐到他的上，左手摸他的嘴，右手则搭在他的肩膀上，上半完全向他倾倒，一双红彤彤的睛渴望、渴求甚至是哀求般的盯着沈主镰的嘴。

张嗯嗯一边翘沈主镰的嘴，一边又模仿沈主镰咀嚼的动作，发“iaiaia”吃得香甜的声音。

“怎么了？”

张嗯嗯没有回答问题，他看得越来越痴迷。

他的手指已经擅自沈主镰的嘴里，糟糟的扣动，而他也万分笃定，沈主镰正在吃的东西一定无比味，不然沈主镰怎么没有把它吐来呢？

“又想吃了？”

沈主镰把手里半截绵绵糕喂到张嗯嗯嘴里。

张嗯嗯果断扭，并把沈主镰的手推得远远的，从鼻吭哧不愿的哼哼。

“为什么又不吃了呢？”沈主镰用哄小孩的语气问。

张嗯嗯正过脸，皱着眉，严肃的瞪着沈主镰的嘴，手指一个劲往他嘴里钻。

抠的次数多了，沈主镰猜也猜到了张嗯嗯到底在急什么——张嗯嗯在好奇他嘴里的东西。

沈主镰脆着张嗯嗯的，鼻尖着鼻尖，嘴吻着嘴——

还不等沈主镰把嚼烂的绵绵糕喂到张嗯嗯嘴里，张嗯嗯就先着急伸，把沈主镰嘴里的所有全贪心卷自己嘴里。

吃到“好东西”以后，张嗯嗯赶捂着嘴从沈主镰怀里走，生怕沈主镰后悔从他嘴里抠走似的。

张嗯嗯嚼了两，满意的表猝然一凝固。

张嗯嗯纠结又犹豫的冲沈主镰投去求救的神。

沈主镰告诉他：“不喜就吐掉。”

一秒，这团绵绵糕被张嗯嗯吐在地上，他嫌弃的连呸了好几，左手抓，右手指跟刮刀似的往上。

张嗯嗯转过，手掌成拳，一脸受欺骗的委屈。

沈主镰看懂了，张嗯嗯不是馋他嘴里的东西，只是单纯觉得他吃了没吐，所以觉得沈主镰嘴里的是好吃的绵绵糕，张嗯嗯也想尝一好吃的绵绵糕。

完全的小孩心。

“张嗯嗯，以后遇到不喜的就拒绝，推开，永远不要迫自己接受。”

张嗯嗯伸手想找他要个抱抱，伸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挨着人，就先被拿、扯开、摊平了用纸巾一一净。

“我知你没办法理解我的话，但我会教你，学不会也没关系，我教我的，你玩你的就行，等你受到安全的时候自然就会了。”

张嗯嗯眨了眨睛，他的嘴有样学样，跟着沈主镰的形叽里咕噜的碰碰，砸吧“啵啵啵啵啵”的吐泡泡声。

张嗯嗯摸了摸自己的牙齿，他奇怪自己的嘴为什么说不那样哦啊哦啊又叽咕叽咕的人话。

是牙齿的问题吗？

是的问题吗？

还是脑袋的问题？

都没有问题呢，那就是我还没有学会，学一学就好啦。

也是在这个时候，门铃响起，是饭店送餐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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