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他可能是被当成了一条「后路」——一条如果老爷真的有意外，可以继续照顾宋清芷、照顾余的亲卫队成员的后路。

老爷已经把他完全排除在外了。

顾汶骁猛地扭看他——他男人好勇，对着他爸竟然没有丝毫惧，就这么直愣愣问了这么一句有些挑衅的话。

「十成。」

甚至，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哪怕这事儿天定了，孙猴不，还是能给天搅个窟窿。

妈妈永远是个四两拨千斤的，擅以柔克刚，把他们父俩拿得死死的。

宋清芷已经从他们后走了过来。

老爷坐在那儿，没说话，似乎有些害臊，神飘去别的地方。

于是他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一凉亭，他一便看到了顾汶骁无措的表。

是以老妈一句「同意」，他便慌了，瞬间没了主意。

酸的，堵的，还有一说不来的怕。

可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跟妈妈吵过架，甚至没争论过。

可是那是顾老爷，是跺跺脚整个京市抖三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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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汶骁觉得有些怕了。

他沉默半天，只能抛杀手锏。

亭外，枪声一声接一声。

从小到大，他爸定来的事，只有他妈能再翻个盘。

「但是你更应该放心我。你老不是小人，你这些哥哥弟弟也不是柿。」

宋清芷走亭，坐，握住顾汶骁的手。

如果这番话是父亲说的，顾汶骁尚且还能梗着脖去吵。

「骁骁。」他说，「你担心我，我很开心。」

顾汶骁攥着雪茄，等着父亲的反应。

「妈。」他低声问，「你就……一都不怕吗？」

这世界上，哪有真的十成呢？

「所以骁骁，你也要相信你爸爸。」

所以当她说「我同意」，顾汶骁就知——这次的事，没有回路了。

可这话一说完，还没等老爷说话——

他亲的妈咪就站在亭外几步远的地方，不知来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

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顾汶骁一听父亲这话，就知他是掺和不去了。

顾汶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骁骁，你爸，这辈没让我失望过，也没让这个国家失望过。」她说，「所以他要的事，我相信没有不到、不好的理。」

宋清芷这话一说，顾汶骁惊了。

张，回答了老爷回答不了的、顾汶骁的问题。

她的手一如既往温柔，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但是也知，父亲的决定，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我也不能替你爸上战场。我能的，就是信他。」

你有你的人生要过

远远的，他就看见亭里的三人，那气氛，颇不对劲。

雪茄的烟升起来，散在亭的中间。

后路这两个字，太重了。

两个字，笃定清晰，亭周围的空气都仿若凝滞了一瞬。

他很快就判断，这况没有照他们预想的方向走——顾汶骁八成是游说失败了。

万事皆有意外。

「叔叔，你有几成把握？」

「怕。」宋清芷了他的手，「可『怕』是最没用的绪，不解决问题，不影响结果。」

但如果是顾夫人也了的事，那就是钉死了。

好在，任博文刚好到了。

他猛地回。

「我同意。」

「你也不要说不去南法了——你有你的人生要过，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哪怕是你的父母。」

老爷挑眉，眯一笑——那笑容过分张扬，张扬到有邪。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老爷一。

他们家，若说老爷是天，那他老妈就是孙猴。

「我们有气要，早晚的事儿。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蹚浑。」

「我妈也同意吗？」顾汶骁盯着老爷，「我妈能同意你去冒险？」

老爷抬眉看了一儿。

重得他不敢往想。

他坐，也没打听他们都说了什么，直接问顾老爷。

机票和房的事都理好了后，他便第一时间到凉亭来跟这一家三汇合。

他知这个问题，老爷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