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在杯上挂一弧线，又缓缓落回去。

他没有回答顾汶骁的问题。

反倒是抬起，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朋友

「顾汶骁，」任博文放酒杯，看着他，「如果当初，我真的是直男，你会怎么办？」

顾汶骁一怔，明显没有想到任博文会在这时候，问他这个问题。

「我……我原来就以为你是直男啊。」他苦笑，「我一开始的所有行为，都是基于你是直男，才去的。直到后来通过陈默知了你不是直男，才到一步的。」

「是。」任博文，「但是如果你一直没发现呢？或者我脆就是个直男。你会去……掰弯我吗？」

顾汶骁的神忽然冷了几分。

他扯一个很冷酷的笑。

「会。」

「我知掰弯直男不德。」他晃了晃杯。

「但是想要一个人，就是想要。尤其我对你的渴望，是基于本能的。我那时候觉得得不到你的话，我宁可去死。」

「我会尽我所能去接近你、挑逗你。你要是真的对我生理厌恶，完全不接受我，我认。可你让我试都不试，我会不甘心。」

「哪怕试完连朋友都不成？」任博文追问。

「不成就不成。」顾汶骁答得脆，「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朋友。」

任博文看着他。

这段话，每个字都在他意料之中，可每个字也都狠狠击中了他。

是啊……

前这个人，当年就是抱着这样的孤勇，一层一层撬开了他的壳。

若他真是直男，这狗东西也绝不会因为那层壳是铁铸的，就转去找别人。

他会用的他的爪，生生撕开那铁壳，哪怕血淋漓，也浑不在意。

顾汶骁抬眸跟他对视，看了两秒，忽地就顿悟了任博文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你在说宁恒。」

任博文叹了气。

「确实，不该过度涉他人的因果。我也知，把晚晚的弟弟丢到这样的境里，很对不住她。」他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们查到了苏朝，宁恒就不会继续查吗？」

「以他的势力，他早晚查得到。他只是急了，才找上我们。与其让他自己查，不如我们把这个结果递给他，再把况都说明白。他如果真的动了心，那是选择给苏朝一个净的人生，还是抵死也要纠缠——也是他一念之间的事罢了，你我都拦不住。」

「总归……又被人偏执地一次的人生，也不算太坏。」

顾汶骁着杯，没说话。

他本以为照任博文的格，会思虑周全，尽可能保护自己朋友的家人。

没想到这人已经到了一个思想度。

他知，任博文说的是事实。

宁恒找他们查，只是因为这条路多快好省，不代表他自己耗时间和金钱就查不到。

「那苏晚那边呢？」顾汶骁皱眉，「我们把她弟弟的信息递去，她要是知了，不得炸了？」

「所以这事不能瞒她，但也不能现在说。」任博文皱眉，「她还在坐月，先让她安生几天。走一步看一步，先理宁恒这边。」

「那你跟他谈？」

「嗯。」任博文说，「你把资料都给我吧，我想想怎么说。」

顾汶骁拿起手机，把李叔发来的资料转发给他。

任博文开，一页一页往翻。

资料得很细。

学校、课表、租房合同的照片、房东的联系方式，连苏朝常去的琴行和小饭馆都标注了。

翻到照片那一页，他的手指顿住了。

苏朝的脸，一就让他的回忆有了闭环。

过年那会儿，苏朝跟苏晚的老公陈野一起去超市，被狗仔拍到，上过一次搜。

照片里少年推着购车，因为是素人，所以没有遮脸。

陈野着罩，两人有说有笑。

任博文当时刷到了，隔着屏幕觉得这男孩有些星味儿，于是多留意了一。

「怪不得熟。」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顾汶骁，「过年跟陈野上了搜那个，就是他。」

顾汶骁凑过来看了一：「有一说一，是好看，难怪宁恒一见钟。」

「宁恒那张画像，已经有七八分像了。」任博文放手机，「一面之缘，共度一晚，还是在逃命的当，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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