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护？」

顾老爷沉半刻，转看他，目光复杂：「可以。但别惊动，查到任何线索，告诉我。」

「不怕？」顾老爷开门见山。

任博文转：「需要我继续查吗？」

「你见过他不板脸？」顾母翻个白，瞧不上她这缺心的儿，「你平安回家，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真的？」顾汶骁瞪大，随即撇嘴，「那他刚才还板着脸。」

「我怕他欺负你！」顾汶骁捂着鼻。

任博文叹气：「怎么着，你爸真欺负了我，你还要倒反天罡冲来打你老？」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

顾汶骁抢话：「我爸没为难你吧？」

顾老爷沉默片刻，笑了，笑意不达底：「年轻人，气大。」

顾汶骁挨着任博文坐，膝盖碰上他的膝盖，被任博文不动声挪开。

「你知不知，」顾老爷声音沉去，「跟那人扯上关系，可能给汶骁带来新的麻烦？」

「介意汶骁的事吗？」

「没有。」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扶手：「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顾老爷盯着他，目光如刀：「佣兵？」

顾母了然一笑：「骁骁，你爸认人了。」

顾汶骁鼻，不敢吭声。

「怕什么？」

顾老爷忽然起，走到窗边，背对任博文站了很久。

「境外势力最近活动频繁，」任博文继续，「同时，在沪市时，有辆白轿车跟了我们一路，假牌照，批量采购车型，京市也有现。这不是散兵游勇，是有人养着他们。」

「护他。」

「您问的是商业计划还是人生规划？」任博文语速不变，「商业上，骁行和博闻联手，业无人能敌。人生上，他在哪我在哪。」

「去等。」任博文打断他，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茶室在二楼东侧，落地窗对着后院竹林。

「博文。」顾老爷没回。

「说。」

顾汶骁要跟上，顾老爷抬手：「我想跟他单独聊。」

「有。」任博文前倾，「但是是私话，不要告诉顾汶骁。」

「未来怎么打算？」

「我有我的渠。」

「什么事？」任博文反问，「被掳？被药？还是他杀过人？」

然后看向任博文，审视，停留，却有赞赏一闪而过。

「那你们说什么了？」

「去吧，」他最终说，「汶骁该等急了。」

半晌，老爷似是确认了某个答案。

「坐。」他指了指沙发。

「不是气，」任博文说，「是底气。」

顾汶骁的鼻差被撞歪。

任博文，拉开门。

「你——怎么就改不了这鬼鬼祟祟搞小动作的习惯……」任博文无奈。

任博文起，走到门，手刚搭上门把。

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怕顾家这趟浑。怕汶骁的过去。怕我这个老。」

任博文坐得笔直：「怕就不会来。」

「嗯？」

「那件事，」顾老爷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我也有些绪。但目前还没有实证，不能打草惊蛇。」

「我知。」任博文直视他，「所以我才亲自陪他回来。我能查，就能护。我护不住，您也能。如果连您都护不住——」他顿了顿，「我陪他死。」

顾老爷瞳孔缩了缩。

顾老爷盯着他看了半天，想从他的中看他的话有几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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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任博文接过。

顾汶骁张嘴，被任博文的一个神压回去。

任博文喝茶，不答。

「爸——」

「我查到些事。」任博文小声说，「您家，有人卖了汶骁的行踪。当年那件事，不是偶然。」

「他活着回来，」任博文说，「还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我介意什么？」

任博文没有否认，心中暗叹这位元勋的察力。

「聊得怎么样？」顾母把茶杯推给任博文。

「你怎么知这些？」

顾老爷手指停住。

顾母斟茶，动作娴熟。

楼传来顾母的声音：「茶泡好了，来呀。」

他撇撇嘴，终于也还是没说什么，退去，带上门，脚步声停在门外三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