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傅从恩都没再现过。

李殷一直坐在那儿等着，然后听到某些人被叫了一个房间。

有的才刚去两分钟就来了。

李殷发消息问傅从恩什么时候才到他，他有累了，傅从恩回：“乖，再持二十分钟，保证二十分钟就到你了。”

傅从恩讲话总是这样，说保证保证的，但每一次都是被延后。

这次也一样。

等李殷被叫到去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李殷是一个人被叫去的。

里面布置成了舞蹈室的样，四周都架着摄影机。而在空间里的最前方，摆着三张很朴素的木课桌，三名女和一名男坐在中间，桌上摆放了名牌。

秦声声，丁丁，夏雨菲，章文。

而后面围坐了一帮人，男的女的，年轻的年的，傅从恩坐在其中，靠夏雨菲近一。

李殷发现自己忽然什么都忘记了。

脑一片空白。

麻木不听使唤。

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声音，像是漫午睡时走不来的梦魇。

“李殷。”

“李殷。”

“李殷是吧？”

李殷神飘忽，扫过中间桌的四位监考老师，中间那位是宁勒，四十岁，梳着背，穿贴的黑衬衫，肌廓明显，额饱满，耳朵被太晒得红，嘴角赞许地微微扬起来，朝李殷了，对李殷说：

“考生你好，你到的曲目是……”

李殷的目光被中间那位宁勒死死地勾住，他张得咽，伸开双脚。

宁勒朝他靠近，摸上他的脚踝，帮他张得更开。

在门锁闭、窗帘全拉上的舞蹈室里，宁勒问他你的怎么还没好，这样的压力度可以吗？快好起来，我推荐你一个电影剧组，秦声声秦大导演，知吗？已经来我们学校演员了。

李殷那时候喜宁勒对他温柔，方方面面照顾他，觉得他应该是自己十八年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人，所以才在脑被宁勒那番话绕得迷糊又觉得被在乎的时候，让宁勒来。

然后舞蹈室被撞开，宁勒一掌甩到李殷脸上。

李殷从小到大都是被抛弃，被陷害，被觉得丢人的那一个。

十八岁了以为是自己选择的恋对象之后会有所不一样。

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

老师因为是老师，常常被学生们拥护为德才兼备，所以大家都相信他。

是李殷这个因为中、初中和小学乃至幼儿园时就有着偷盗、打架和纠缠女同学案底的人，成了那桩他第一次主动的恋中勾引的凶手。

所以一到这样的空间，一看到老师一样的人永远在上地坐在讲台上，对他这个一望到的学生评、筛选、失望，他就想要杀了这些人。

“李殷？！”

夏雨菲和傅从恩对视了一，两人脸上都呈现了一样的焦灼。

“如果不行自我介绍的话，可不可以向我们展示一你的舞蹈功底呢？”秦声声这样说。

李殷不太记得那次去面试的过程，他脑里被他想要永远忘记的那段过往碎片满，割磨，神经时刻断掉又重组。

所以他应该是了一段为舞蹈生丢脸的舞。

他看到傅从恩全程皱着的眉。

只在房间里呆了五分钟，李殷就被叫去了。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表中读一些能缓解他们心的绪。

看到李殷灰心丧气简直像要死了的样，他们都松了气。

还没走回到窗边，肩背上又再一次被人拍了一把。这次李殷反应很迟缓地转过去，又看到了给他拿凳那个男人。

于晖一脸担忧地架着李殷的胳膊，从人群中穿梭，穿到了步梯，上到三楼，又把他推一个房间。

“李殷老师是吧？”把李殷扶坐在椅上，于晖给他拿了瓶，“我老大让我照顾着你的，我是傅从恩的助理于晖。”

他把递到李殷面前。

李殷缓缓抬看于晖，“哦”了一声，他接过又低去。

于晖正要再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他拿来一看，是傅从恩的消息：“带回房间了吗？”

“回了，老大。”于晖打字过去，“不过状态似乎不太好。”

傅从恩：“嗯，给他碗混沌，再楼去买果，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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