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动了。”

燕兰章半靠在椅背上，一边说着，一边心里还在暗暗咒骂元宁。

若不是为了元宁这破事，自己今日能陪外公把这顿饭吃得更兴些，饭后还能去书房里，顺理成章地“借”上几本孤本名著回去。

项永和看着他低垂的脑袋，灯光倾泻来，将影投在桌前。

掌大的脸生得致，尖尖的却愈发将人显得单薄，脸也不算太好。

项永和心里轻轻叹了气，终究什么都没问，只温声：“走吧，陪外公去客厅坐一会儿，喝茶。”

“好。”

坐沙发，燕兰章整个人都松了来，几乎陷柔的靠垫里，懒洋洋地想要睡觉。

但他没忘记自己这一趟是为何而来。

他抬看着外公。

项永和端着茶盏，神平静，不笑的时候便自带一久居位的威严。

燕兰章斟酌片刻，开唤了一声：“外公，我……”

项永和却先一步打断了他，径直问：“我听你母亲说，你和梁家的订婚仪式很快就要办了。办完之后，你们也会尽快完婚？”

燕兰章眨眨睛，这事母亲倒没和他细说过。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提了，想来便是家里和总统大公那边早已谈妥。

于是他了。

项永和将茶杯轻轻放：“你都想好了？”

“嗯。”燕兰章应了一声，回，“我们几年前就在委员会那边签过协议了。”

“协议那东西，想取消随时都能取消。”项永和看着他，目光里是辈特有的审视与担忧，“外公只是怕你受委屈。年轻人重是正常，可太过看重，未必是什么好事。”

燕兰章听后神闪躲，抿住了，仍旧嘴：“没有委屈。文声……他很好。”

项永和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好像可以直接看到他的灵魂，让他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

沉默几秒。

最终，燕兰章先败阵来，说起了自己今日的来意，也终于把话题引到了元宁上。

“外公，”他低声，“我想求您帮个忙。关于二皇元宁和陈家、陈远山的联姻……您能不能替他找个由，给推掉？”

项永和听完，没有立刻说行还是不行，只淡淡：“我听说，二皇和梁文声走得很近。那些看起来捕风捉影的绯闻，如今在联几乎已是人尽皆知。”

燕兰章没吭气。

项永和继续：“更何况，陈家的这门婚事，原本还是你自己在后推波助澜，才促成得这样快。怎么如今你忽然反悔了？”

他看着燕兰章，语气笃定，不容辩驳：“是梁文声来找你说了。那他又许了你什么？”

“外公，我……”

燕兰章还想粉饰太平，但在家人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他最后只能侧过脸，说，“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最后能达到我的目的就够了。”

项永和盯着他那张隐隐发白的脸，低低叹了气：“梁文声未必是个好选择。我看梁肖东就比他好。”

“不。”燕兰章定而执拗地说，“我就要他。”

从外公家离开时，燕兰章面上的神，已不复先前那样凝重。

他说服了外公，或者说，是外公从一开始便不可能真正拒绝他的要求。

而这场对于梁文声而言，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解法的困局，落到燕兰章这里，却只需要一句近乎任的“我就要他”，就轻易化开。

安全局的局，握着太多隐形的权力。

例如，只要在婚审查，或基因与信息素适审里，随意安一个由。哪怕只是轻飘飘一句，alpha的健康证明不合格，不适宜与皇婚。

这样一个甚至称得上漏百的借，也足够让整桩婚当场作废。

这才是联运行的正确方式。

燕兰章觉得自己的牺牲很大，为此了极大的让步。

他理应得到一奖赏。

“你在哪里？”

燕兰章拨通视讯，看着镜里的梁文声，发松散，显一难得的松弛，“你在家？”

梁文声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平淡：“什么事？”

“我要当面和你说。”燕兰章盯着他，声音很轻，却不容反驳。

像是生怕梁文声会拒绝，他接着说了句“等我。”便将视讯挂断。

夜晚宁静，晚风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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