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去我去！”

于山栖立刻败阵来，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徐烈住了，气不过地又踹了他一脚。

“你这人能不能有新意?每次都这样。”

计谋已然得逞，徐烈被踹了两脚也不恼，反倒笑嘻嘻凑上来，又挨了于山栖几记刀。

晚上十半，两个人裹着最厚的冬装了门。易北河畔已经站了不少人，河岸边的路灯不算亮，泛着一圈光。

托比在人群里挥舞着一面小旗，看到于山栖两人激动地就要挤来接他们。

于山栖赶冷脸对他比划一个大大的叉，然后左顾右盼地假装不认识托比，趁没人看这里才拉上徐烈挤去。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于山栖站在河岸栏杆旁边，徐烈站在他侧，两人被人群挤得贴在一起。

半个小时不算，但等久了脚还是冻得发麻。于山栖跺了跺脚，又搓了搓手，对着手心哈一气。

“冷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于山栖一哆嗦，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声音挠了。

他扭，看见徐烈满脸期盼地展开大衣半边衣摆，用神疯狂示意于山栖这里有一个免费的温的茸茸的火的怀抱。

还好耳朵尖本来就冻红了，不会被徐烈发现他耳朵羞得一片。

于山栖还想假装看不见，结果一秒，直接被徐烈不由分说地罩住了，脸埋在他颈窝，闷得一句话也说不来，但很和。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再被徐烈这的怀抱一捂，于山栖也不再挣扎了。

享受免费的温不好吗?

突然，他意识到今天不止他们二人来看烟，旁边还站着托比、托比的朋友、克罗拉、乔纳斯……

于山栖猛地抬起，正对上一旁克罗拉瞪圆了的睛。

“ohnononono，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克罗拉立刻闭上睛装瞎，还用力扯了一把盯着两人傻乐呵的乔纳斯，落荒而逃。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完于山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实在太无力了，破罐破摔地靠在徐烈肩，听见传来一声轻笑。

然后徐烈将怀里人又搂了些。

他早就注意到后的克罗拉两人了。

他故意的。

……

十一整，第一发烟升空了。

大的金光在夜空中炸开，发低沉的≈ot;砰≈ot;声，然后缓缓坠落，像是被夜空轻轻推开的光珠。

接着几发同时升空，红、蓝、绿、银，在黑暗中争先恐后地绽放，每一次绽放都带着清脆的爆裂声。

于山栖仰着，烟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每一个烟炸开的瞬间都像一次璀璨的星雨，为易北河畔添一份光明。

徐烈没抬看烟，反倒盯着侧于山栖的睛。那双睛里倒映着更闪烁的烟，亮得让他挪不开。

人群发呼声，有人在倒数，有人说“frohes neues”（新年快乐），声音混在烟爆裂的轰鸣里，愈发闹。

于山栖仰看了很久，脖有些酸了，但他没有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烟炸开的瞬间。

然后，他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手——

是徐烈的手。

在他的手旁边，指尖轻轻地试探地碰了一他的手背，然后停住了。

于山栖依旧没有低看，但也没有躲开那只手。

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确了，徐烈肯定会明白的吧?

果然，一瞬，徐烈的手指来，顿了一后，珍而重之地扣住了他的指。心脏狠狠颤动了一，酥酥麻麻的电传遍全。

两只手在冬夜的寒风里握着，掌心均是一片。

烟还在继续，还有人在呼。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两个人，他们正十指握，得小心又烈。

午夜十二整，教堂的钟声准时敲响。沉重而庄严的钟声随风传来，波为它漾，心弦为它颤动。

这是新年的第一刻。

于山栖偏过，看着徐烈的侧脸。烟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似乎目不转睛地在看天空，但嘴角悄悄上扬了些许。

新年的第一刻，对他的好像多了一分。

……

新年第二天，于山栖被一串钥匙碰撞声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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