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屏幕上的数据，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不来了。

徐烈夹了一筷西红柿炒放嘴里，嚼了两，面一僵，随即一个大大的笑容：

于山栖：“……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

之后的几天，奇怪的互惠关系就这样形成了。

淌来，在案板上洇开一小片红。

不是群聊，是私聊。他开看了一，是一份ppt文件，标题是“材料科学基础-复习整理”。于山栖打开略翻了一，容详实，条理清晰，甚至还标注了他之前在那个课上问过的一个问题。

终于赶完一门课的作业，于山栖抬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两多了。

于山栖有些心虚地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指，瞟了徐烈一，试图趁他不注意一一调整姿势。徐烈本不敢挪开，死死盯着于山栖的动作，随时准备扑上去夺刀。

“没笑。”

于山栖：“前天。你不在，我顺手动了你电脑，抱歉。”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你那篇论文的语法，我帮你改好了。”

“怎么不说实话呢你?”

于山栖打字。

厨房维修贵的。

徐烈在旁边看着他诡异的翻炒动作，嘴角搐，不敢声。

“你笑了。”

于山栖默默把盘推到徐烈面前：“那你吃完。”

可能正如徐烈说的那样，他们的关系并不需要谢。

平淡的日总是过得很快，12月无声无息地到了。几人的项目行到了中期，大量的实验报告夹杂着日常课堂作业压得几人不过气。

“你笑什么？”于山栖没回，却像背后了睛似的。

“那是我兴。”

“……你切菜的时候手指往里收一，我不想吃西红柿炒。”

徐烈声音都了：“那你刀尖对着指?！”

于山栖正襟危坐等他的详细评价。

于山栖也开始在徐烈桌上留整理好的论文批注、打印好的参考资料，或者一张写着“你昨晚那分数据我看了，公式这里有问题”的便签。

于山栖：“你给我发这个什么？”

徐烈靠在门框边，看得瑟瑟发抖，都快和西红柿共了。

徐烈无辜摊手：“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好吃啊。”

于山栖轻哼一声，没有接话。他把炒好的西红柿盛盘里，又洗了锅开始炒青椒。徐烈本想转离开，但看灶台上的火苗蹿得直锅底，在油锅里发滋啦滋啦的声响，想了想，还是默默倒退着回来了。

徐烈：“?你什么时候改的？”

徐烈秒回。

于山栖冷哼一声，没有抬：

于山栖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徐烈：“之前你说那门课的笔记不全，我整理了一份。”

“好吃！”

于山栖的锅铲停了一：“……你兴什么？”

“我知。”

好不容易，于山栖把西红柿切好，打了三个，起锅烧油。倒锅里的时候溅起几滴油，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又小心翼翼凑回去，用锅铲把已经粘锅上的划散。

徐烈：“上周。”

他关上电脑的时候，只觉得睛酸涩得厉害，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准备起去倒杯，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徐烈又吃了一，依旧说：“……好吃。”

早知不夸那两句了。

于山栖将信将疑，自己也夹了一筷，咸得面目扭曲，跑厨房猛两凉，咳了半天才缓过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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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于山栖在书桌前整理数据的时候，发现徐烈发来了一条消息——

饭端上桌的时候，徐烈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一会儿了。走到餐桌前坐来。两菜一汤，西红柿炒、青椒炒豆腐、一碗紫菜汤。卖相算不上致，但气腾腾的，在灯光泛着油的光泽。

徐烈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神却飘忽不定。

徐烈：“……”

徐烈依旧“顺便”帮于山栖早饭、占座位、收快递，每次都无所谓地说自己只是“顺手”。

“兴于大厨今天愿意赏小的一顿饭了啊。”

徐烈发了一个黄豆抱拳谢表。于山栖看着那个表，嘴角弯了弯，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