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是整个傅家最神秘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见过她。

她的女儿傅司玥早早就退了集团争斗，自己跑到国外发展去了，多年未归。

“你姑姑也在吗？”

“她不在。”

“哦。”

话题好像就要结束了。

“沈墨。”傅司珩突然喊他。

“嗯。”

“次，我带你去见见她吧。”

他听到傅司珩这么说。

沈墨再次把手机了，沉默五秒后，他回答：“好。”

电话挂断后，沈墨握着手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十一月的北城，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云途光年的项目步正轨，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周末，天空灰蒙蒙的，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墨坐着傅司珩的车，到达北城第一看守所门。

陈律师看到他们，举着伞走了过来。

“沈先生，手续已经办好了。沈岳在会见室等您。”

沈墨推门车，跟着陈律师走看守所。

会见室的铁门被打开，沈墨走去。

沈岳坐在玻璃墙的另一侧。他穿着一件橙的甲，发白了大半，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沈墨在椅上坐，拿起墙上的电话听筒。

沈岳也拿起了听筒。

两个人隔着玻璃墙对视。

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来了？”沈岳开。

沈墨盯着他的脸。

“为什么杀她？”

沈岳沉默了两秒：“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沈岳像是憋了很久，终于问了心底的疑问：“沈氏账目的证据你是怎么得到的？傅司珩帮你的吗？”

沈墨眸冰冷：“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突然胁迫你要那百分之十五的份？”

当然不是为了要沈氏拿到职位，也不是为了分钱，是为了以合理的名义查账。

“那账目我们明明得没有任何问题！”

沈墨颔首：“是很完，但账目真实和你的净利差距太大是不是就不合理了？”

说完他看了表已经僵的沈岳：“忘了告诉你，公司的财务总监陈慎是我的人。”

沈岳闻言像是懵了，反应了两秒后怒吼：“那么早，竟然那么早你就在筹谋了，让沈氏落败对你有什么好！你那几十人的小公司有什么用！”

沈墨冷看着他发疯：“钱权势都无所谓，我只想给她报仇而已。”

“真是个疯！沈墨，你他妈就是个疯！”沈岳拍着桌，吐脏话。

沈墨冷旁观着他被警察摁住：“现在该我问你。”

“她为了你，付了一切，你的地位财富都是因为她，你的荣华富贵都是踩在她的尸骨上！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是自找的！”沈岳的声音了半度，“我给了她面，给了她衣无忧的生活，她还想怎么样？她一个未婚先的女人，离了我能活吗？”

沈墨盯着玻璃墙那边那张扭曲的脸，面冰冷。

“面？”沈墨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你把她囚禁起来，拿我的命威胁她，让她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鸟，这叫面？”

“你利用她、欺骗她、囚禁她，最后杀了她。你这叫面？”

沈岳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你以为她真的我？她从一开始就在收集我的证据！她把所有的项目文件、财务记录、往来邮件，全备份了！她一直在准备着有一天离开我，然后把沈氏搞垮！”

“是她我的！不是我的错！”

沈岳的膛剧烈起伏，眶里布满了血丝。

“她背叛了我。我给了她一切，她背叛了我。还有你这个杂！如果当初我没有留，而是直接杀了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沈墨看着他歇斯底里地谩骂，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真替林婉清到悲哀，因为这么一个人渣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你们很像

“沈墨！狗杂！王八！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不也拿我没办法吗！”

沈墨站起。

“我不会让你死，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一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活在痛苦里。我会找人好好照看你，希望你能活得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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