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目光从沈从予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那父亲想我如何？”

沈岳沉声：“赵德海被抓了，原本应该给我们的项目落在了其他人手里，你去找傅司珩说说好话，把项目转给我们。”

沈墨听完，没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忽然笑了一。

“赵德海的项目是因为他个人问题被查，土地让手续暂停审查是政府程，跟傅司珩没有直接关系。我去找他说这个，不但拿不回项目，还会让傅司珩觉得沈家的人不懂规矩。”

好戏一场

闻言，沈岳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茶杯盖弹起来，落到地毯上。

“你去一趟，倒是学会嘴了。”沈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我让你去跟傅司珩说句话，你推三阻四，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让你为沈家力，你试都没试就拒绝？”

“老沈。”周兰忽然开，声音温温柔柔的，打断了沈岳的怒火，“小墨说得也不是没理。赵德海的事确实是政府那边在查，让傅司珩手反而不合适。”

沈岳转看她，中余怒未消。

周兰放茶杯，语气依旧和缓：“不过话说回来，项目的事可以等，但有件事比项目更急。”

她的目光转向沈墨，笑容慈祥得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辈。

“小墨，你也知，你大哥年纪不小了。华家那个ai产业园的项目，沈氏准备了这么久，你大哥更是费了不少心血。”

她放茶杯，十指叠搭在膝上，姿态端庄：“今天你也看到了，华笙对你大哥的态度不算络。但傅司珩和华笙是多年故，说得上话。”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反复掂量过。

“你跟傅司珩既然有，替家里说两句好话，也是举手之劳。你大哥拿这个项目，受益的是整个沈家。你在沈家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沈家的，如今能为家里份力——”

“妈。”沈从安忽然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温和，“别为难小墨。他一直跟家里人不亲近，帮这个忙太为难他了。”

周兰顺势叹了气，语重心地说：“从安说得对，小墨确实跟家里不太亲近。也是，你从小没了妈，你父亲又忙，我们这些辈的，确实对你照顾不周。”

这话是冲着沈墨说的，却让沈岳的脸又沉了几分。

沈岳冷哼一声，目光刮过沈墨那张没有表的脸：“不亲近？他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沈家的？养他这么大，让他替家里事，倒像是求他了。”

“老沈，别这么说孩。”周兰轻轻拍了拍沈岳的手臂，假意安抚着他，“小墨只是年轻，不懂这些利害关系。我们辈的，慢慢教就是了。”

她转向沈墨，脸上那层笑容恰到好，不不浅，像一个真正的慈母。

“小墨，你父亲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着急。你大哥拿不这个项目，沈氏明年在科技板块的布局就全落了空，董事会那边不好代。你在公司虽然不占什么位置，但沈氏好坏，总归跟你也有关系。”

沈墨站在客厅中央，背脊得很直。他的目光从周兰脸上移到沈岳脸上，又移到沈从安脸上。

一家人，齐齐整整。

沈墨垂，手指在袋里无意识地挲着那只冰凉的腕表。

他在忍。

忍着因为这场闹剧而产生的耻笑。

这群人在联手把他往一张无形的网里赶，试图迫他在亲和德的夹击低。

“大哥说得对。”沈墨终于抬起，“沈氏好了，我也能好。这个理我懂。”

他环视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

“只是有一我得先说明。”

周兰的笑容微微一滞。

“傅司珩这个人，脾气晴不定。今天他带我场，是因为追尾的事需要赔礼。华家的宴会上把我叫在边，也只是一时兴起。我不确定他对我的兴趣能维持多久。”

沈墨的声音不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所以，如果我贸然去替沈氏说话，他一旦觉得我得寸尺，这条线就断了。”

“你们舍得吗？”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岳的脸变了又变。他不是不知周兰和沈从安打的什么算盘，但沈墨这句话，把他架在了一个退两难的位置上。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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