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幻境捕捉到了他心最的执念或恐惧。”洛星喃喃自语，走到卢西恩面前，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卢西恩？能听到吗？”

没有反应。

洛星犹豫了一，将手指轻轻在卢西恩的眉心，分一缕细微的意识，小心翼翼地探对方的意识表层。

他不想侵犯卢西恩的隐私——至少，不那么彻底地侵犯。

他只是想看看幻境的容，找到突破，把卢西恩拉来。

然而，当他的意识碰到卢西恩神世界的瞬间，一庞大、混、充满绝望的记忆洪如同决堤的洪，朝他汹涌而来。

洛星猝不及防，被卷其中。

……

他看到了一座城堡。

倒悬城堡。

城堡防御森严，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死亡的气息。

意气风发的勇者卢西恩·晨星正带领他的小队冲向城堡王座厅的方向。

灵弓手艾莉森一当先，三支羽箭准地撕裂石像鬼的膛，她回对他灿烂一笑：“队，跟上！”

牧师伊瑟拉的圣歌化为金浪，涤着走廊里滋生的影，她的法杖闪耀着温的光。

法师卡尔的火焰屏障轰然升起，挡住了腐蚀一切的酸，他推了推镜喊：“前面有度暗影反应，小心！”

他们合无间，如同一柄利刃，直王座厅的心脏。

那时的卢西恩，中燃烧着纯粹的信念之光，相信正义必将胜利，相信同伴会与自己并肩到最后。

然后，洛星看见了“自己”。

端坐于黑曜石王座，披狰狞黑甲，森白骨冠，猩红的眸里唯有纯粹的、冰封的残忍。

战斗在刹那爆发。

“艾莉森，左边！”卢西恩喊，但太迟了。

莉莉安的魅惑法如粉雾气弥漫，灵弓手神瞬间涣散，她优雅转，搭箭——箭矢准地没正在唱防护咒语的伊瑟拉的心。

“不——”牧师少女低看着前绽开的血，法杖从手中落。

卡尔发疯似的开始唱大驱散术，光芒在他法杖端凝聚。

但莫塔里安的骨矛从影中，贯穿了他的膛，将他和他的咒语一起钉在墙上。

法师咳着血，镜碎裂，最后望向卢西恩的方向，嘴动了动，却发不声音。

只剩卢西恩。

尔泽的剑当劈，卢西恩举盾格挡，盾牌在恐怖的冲击力碎裂。

剑刃再次袭来，他咬牙用剑去挡——陪伴他多年的佩剑应声而断。

第三击，他避无可避，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剧痛。

他听到骨碎裂的声音，看到自己的左臂从肘以飞了去，鲜血涌。

但伊瑟拉临死前施加的最后祝福还在他上——金的光芒包裹着他的残躯。

借着这最后的力量，他像一濒死的野兽般扑向尔泽，用断剑的残锋刺穿了副手铠甲的隙。

然后，他冲向王座。

独臂，浑是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猩红的脚印。

王从王座上起，黑暗在手中凝聚成矛。

但这一次，卢西恩没有躲。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断剑掷——剑旋转着，在王错愕的瞬间，准地没了那副黑铠甲的。

王低看着前的剑柄，发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黑暗矛消散了，庞大的躯轰然倒。

卢西恩也倒了，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王座厅的天板。

艾莉森、伊瑟拉、卡尔的尸散落在不远，他们睛都还睁着，望着他的方向。

他赢了。

以失去所有同伴、失去一条手臂为代价，换来了王的死亡。

……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城堡外的荒野上，左臂的断已经被糙地包扎，鲜血渗透了绷带。

边是队友们被简单整理过的遗——有人把他们带了来。

远，倒悬城堡依然矗立，但王的气息已经消失。

后来他才知，是王国的援军赶到，在废墟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他和他队友的尸。

王死了，公主被救——她一直被困在王座厅后的密室中。

回到王城的那天，万人空巷。

人们呼着勇者的名字，鲜抛向空中。国王亲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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