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森的弓箭缓缓垂：“所以……王绑走您，然后就……不了？”

“准确说，他可能忘了。”艾恩坐回床边，托着腮，“我听小恶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大人跑了’‘休假去了’‘蒲公英’之类的胡话。昨晚那只送汤来的小东西不小心说漏嘴，说王留了张纸条，让副手们都放假去了。”

房间里陷沉默。

卡尔看向卢西恩：“队，这可能是陷阱。引诱我们放松警惕——”

“不。”卢西恩轻声说。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于恐惧，而是某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某冰冷而狂的绪在他腔里滋生，他几乎要笑声，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担忧与严肃的完混合表。

“公主殿，”他单膝跪，执起艾恩的手，动作标准得如同骑士小说的图，“您的苦难结束了，我们会护送您回到王城。”

“太好了！”艾恩起来，随即又犹豫了，“不过……能等明早再走吗？我今天还没教那只叫‘噗叽’的史莱姆认字呢。它昨天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虽然是用粘写的……”

卢西恩站起，看向空的走廊，那里本应是王王座所在的方向。

他的蓝睛，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

“当然可以，公主。”他微笑着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

艾恩公主持要留宿一夜——理由是“得跟我的学生们个别”。

“噗叽现在已经会写‘饭’和‘’了，”她认真地对勇者们解释，“而小恶‘吱吱’昨天终于学会了不老千也能赢。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这不利于它们的教育连贯。”

牧师伊瑟拉试图引用《圣典》里关于“不与邪恶生建立联系”的章节来说服公主殿，被卢西恩温和地制止了。

“一夜而已。”他微笑着说，碧蓝睛在城堡昏暗的光线显得邃，“公主殿这一个月受了不少苦，这小小的请求，我们应该满足。”

于是他们在城堡客房区住了。

在公主的要求，史莱姆们吭哧吭哧拖来了还算净的被褥，小恶们端来了晚餐——烤得有焦的面包和可疑的炖菜，但至少没毒。

夜幕降临后，卢西恩以“巡查城堡确保安全”为由，独自离开了房间。

他对这座城堡的熟悉程度，竟然仿佛像是回到家一样。

左转第三后有暗门，龙形浮雕的右就能打开——

穿过被遗忘的藏书室，绕过已经涸的诅咒泉，在“禁止”的牌前停——

卢西恩轻轻推开虚掩的铁门。

王的宝库。

宝库里静悄悄的，法灯盏自动亮起，照亮了堆积如山的财宝、闪烁的神、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禁忌卷轴。

他的目光掠过能毁灭城池的杖、能召唤古代龙的号角、能让死者复生的圣杯——无数的珍宝就在唾手可得的位置。

但，他要找的却是别的东西。

在宝库最，一个不起的黑曜石架上，一暗皇冠旁，摆着一个看起来像罗盘的东西，表面刻着十二个不断变换位置的符文。

铜制的表盘已经氧化发黑，玻璃罩裂了一，指针懒洋洋地转动着。

卢西恩拿起它时，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

命运指针，他从某些古老记载里读到过这件神。

它不会指向北方，只会锁定“当前位面力最大的存在”。

他注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力。

罗盘的指针猛地一顿，疯狂旋转三圈，然后牢牢指向地表、正东方向。

卢西恩盯着那个方向，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竟然掺杂了某隐隐不太对劲的、愉悦与期待的表。

“辉光城。”他收起罗盘，将它贴藏好，“你去了辉光城。”

-

护送公主回程的路顺利得荒谬。

没有埋伏的，没有突然爆发的诅咒之地，连天气都好得奇。

艾莉森一路上弓弦松了又、了又松，最后自暴自弃地把箭袋扣上了：“我总觉得我们在郊游。”

伊瑟拉则忧心忡忡：“域的异常撤退可能是更大谋的前兆。光明在上，我建议回城后立即召开阶祭司会议。”

卡尔一直在用法术扫描四周：“没有任何追踪法，没有监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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