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果然，晏淮中的光，以可见的速度黯淡去。

“我胡说？”云茵嗤笑，“您自己照照镜去，那表，跟发现自家养的猫突然变成了会说话的人似的——震惊、怀疑、还有跃跃试。”

洛星：“……”

他靠在石榻上，看向坐在一旁给他输送灵力的洛星，低声：“师尊，弟觉……好多了。这几日，辛苦师尊了。”

这夜，洛星失眠了。

他翻了个，盯着静室的天板，心里默默叹气。

洛星收回手，看着晏淮中那微弱却真实的光彩，心中稍安：“嗯，是好些了。但本源之伤非同小可，还需静养，不可大意。”

靠，他竟无言以对。

“是。”晏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易察觉的绷，“师尊重塑，已无后顾之忧。那暗算师尊之人……师尊打算如何？还有弟……师尊之后，可还愿让弟跟随侍奉？”

只不过晏淮问这话的重嘛，显然是在后半句。

“复仇之事我自有考量，至于你……”他垂，避开晏淮过于专注的视线，糊：“你如今是玄天门的太上老，有自己的责任，不必总跟在我边。”

疲惫终于压过了纷的思绪，洛星的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坠了并不安稳的浅眠。

“明天，”洛星对着黑暗低声自语，“明天一定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说清楚。”

新生的躯与神魂还在磨合期，白日里尚可依靠灵力运转和神撑，但一到夜间，那沉的、源自灵魂的疲惫便如般涌来。

这么想着，心那烦躁才稍稍平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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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晏淮那双黯淡去的睛，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海里。

且不说晏淮会不会信，单是想想那场面，洛星就觉得发麻，尴尬得脚趾能抠一座府。

“弟明白。”晏淮乖巧应，顿了顿，抬望向洛星，眸光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邃，“师尊……弟可否冒昧问一句，待弟伤愈之后，师尊……有何打算？”

洛星心一。

那语气里的失落与死寂，像一针，狠狠扎洛星心里。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洛星一愣：“打算？”

第四日傍晚，晏淮服云茵新炼制的一炉丹药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周微弱的气息也明显稳定了许多。

难还能真把自家人当徒弟推开不成？

洛星被她说得耳发，矢否认：“胡说什么。”

这话说，洛星自己都觉得格外别扭。

云茵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师叔，说真的，晏淮那小对您的心思，瞎都能看来。您要是也有意，就别这么吊着了，那家伙心思，再这么憋去，我怕他把自己憋病来。您要是无意……”

他知该个决断。

可是……这要让他怎么说？

她顿了顿，叹了气：“也趁早说清楚。痛不如短痛。他那，认死理，您这么不上不的，他能把自己折磨死。”

他还需要一时间，需要一勇气。

他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开。

他想解释，想说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重塑后的必经阶段，至少还得持续大半个月。

的神……啧，怎么形容呢，像是在看一块手的山芋，又想扔又舍不得，还总偷偷摸摸地闻他上的味儿？”

早晚要认的。

暗算他的人——他的师弟，华贤……他自然不会放过。

认了吧。

他垂，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弟……明白了。”

然而，还没等洛星想到该怎么办，晏淮的状况便有了变化。

他明明已经知晏淮可能就是“他”，却还是用这推拒的姿态。

洛星沉默良久，才低声：“我知。”

他的目光锁着洛星，像是在等待某判决。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一闭上，晏淮的脸、那冷冽的香气、指的印记……画面和觉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烦意。

洛星知，他需要睡眠。

难要直接告诉晏淮，徒弟，其实你就是我找了几个世界的老相好，咱俩早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