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边的人问他的都是伤势、敌、还能不能行动，从来没有人认真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楼凤举垂，低看向上未愈的伤痕，底掠过一丝淡然，轻声：“习惯了。”

夏月被他这一问，耳又慢慢红了，她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太亲近，可对上他的目光以后，又不愿意临时改。

“疼。”他坦然应答，简洁直白。

窗外风声渐歇，灶膛里最后一余火悄然暗。唯有那盏小小的煤油灯，依旧安静地亮着，像黑夜里留给两个人的一微光。

她的眉心慢慢蹙起来：“你之前说还好，伤得那么重，怎么会不疼。”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嗯。”只有一个字。

夏月侧过脸看他：“是在山上受的伤？”

她看着他，心里泛起一说不的酸涩。

夏月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承认。

于是她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那以后……”

不炽烈，也不张扬，却足够照见彼此。

楼凤举看着她，确认她是真的听去了，才收回目光。

漫漫夜，无孤寂寒凉，唯有分寸相守，温柔自愈，静静奔赴天光。

屋里重新安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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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凤举侧眸看她：“以后什么？”

楼凤举沉默了一瞬：“暂时还说不清。”

于是沉默片刻，他终于没有再用那句惯常的“还好”敷衍她。

夏月听他语气里的沉重，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轻声：“是不是很危险？”

夏月乖乖躺好，望着那摇曳的灯火，渐渐沉重。可心底意翻涌，睡意朦胧之际，仍忍不住开询问：“你的事……想起来多少了？”

夏月轻轻抿：“你当时是一个人吗？”

楼凤举答得简短，零碎的凶险记忆涌上心，雪地、林间、枪声、剧痛，片段杂，却依旧刺骨。

夏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往被里缩了缩。

忽然，他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好。”

“嗯。”他嗓音沉沉。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害怕的时候有人在。

夏月需要它，因为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自己的心。

真许多。

却让夏月心里微微一，她原本想问得更多，可看见他闭着的侧脸，忽然又觉得自己似乎问得太多了。

他看着夏月，昏黄的灯光映着她半张脸，那双睛里没有探究，只有很单纯的担心。

楼凤举也需要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便很难再退回来。

可不知不觉间，那距离已经不再像一防备森严的界线，更像是一彼此心照不宣的分寸。

“有几个。”

心底酸涩蔓延，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夏月忽然不知该怎么接。

而楼凤举望着那盏豆大的灯火，久久没有闭。

那一灯火仍旧亮着，两个人之间，依然隔着大半张炕，没有人越过那距离。

只是这一夜，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黑暗里有一个人安静地躺在不远，便已经足够让人安心。

所以他没有靠近，她也没有主动靠近。

夏月没有再追问，屋外风声低低掠过。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真正走近你，并不是靠着一寸一寸缩短距离。而是让你在相隔很远的时候，也开始意识地在意她是否安稳。

楼凤举没有上回答，这个问题太简单，简单得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于是只能小声：“以后疼了，就说疼。”

“你当时在查什么？”

“今晚别多想了，睡吧。”楼凤举放缓语气，轻声安抚。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些人……很厉害？”

“起初不是，后来只剩我。”

楼凤举望着昏暗的屋，半晌才：“零碎一些。”

楼凤举睁开，看了她一。

楼凤举看着她，屋里静了几息。

不是笑，更像是某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