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

临近傍晚。

顾意开着去年买的那辆雪佛兰卡，沿着群岛的景观公路，从镇上的雪屋，开往不冻港旁的渔村，去接在劳娜家的昭宁。

抵达海岸线时，正逢日落。

一望无际的天空有很多卷积云，她幸运地看见了粉红的霞光。

顾意将卡停在渔屋外。

推开车门，右刚迈到雪地，脚边就凑过来一团绒绒的影。

是劳娜的父母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的那只阿拉斯加犬，才几个月大，取名为eric。

eric用小爪刨了几雪地，呜汪呜汪地吠了几声。

渔屋的木门也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前，劳娜的母亲让两个女娃穿得很严实，并叮嘱她们不要跑得太远。

“妈妈！”昭宁嗓音清亮地喊。

女娃的瞳仁很亮，形瞧着没比eric大多少，远看就是个团，白的小棉袄，浅棕的雪地靴，小脑袋上的费尔岛帽有些歪斜。

随着奔跑的姿态，连着两帽边的球忽左忽右地晃起来，雪地灵般可。

顾意伸双手，微微弯腰，迎接跑来的女儿：“昭昭慢儿跑，别——”

摔这个字还没说来。

女娃的小果然向前倾倒，她声气地呜哇一声，惹得旁边五岁的劳娜也惊呼声。

好在昭宁反应及时。

立即用两只小短手杵住雪地，这才没摔得太狠。

顾意赶忙跑过去，查看起女儿的况。

eric也来来回回地绕着昭宁转，又吠了几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顾意心疼地垂睛：“快让妈妈看看伤没伤到。”

刚要抱起女儿小的。

昭宁却自己站了起来。

女娃抿起嫣粉的角，嘿咻嘿咻地自己将小胖手上的积雪拍掉，皱着小脸，用英语给自己打气：“昭昭不痛，昭昭很勇敢，摔一没什么哒～”

顾意又握住女儿的冰冷的小手，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夸奖：“昭昭真。”

“快跟劳娜说再见，我们该回家了。”

“劳娜再见！eric再见！”

昭宁还不到两岁，却能很利地用英语或中文和大人，甚至连r国本土的语言都会说。

顾意不知是小孩学东西就是快。

还是因为女儿多少遗传了她亲爸爸的基因，就是比一般的小孩要聪明。

前阵劳娜的母亲西芙还同她提起了这件事，很好奇她平时是怎样教昭昭的。

但顾意好像并没有太怎么教过女儿。

只是给她准备了很多有声的童书。

顾意将昭宁抱到后座的儿童安全椅。

又拿提前准备好的零，装在塑封保鲜袋里的切片苹果和蜂麦圈，才坐回驾驶位。

往回开的路上。

天边已步日落后的蓝调时刻，渔村的灯火鳞次栉比亮起，宛若童话里的世界。

顾意看着路况，提议：“昭昭今天很勇敢，妈妈回去后奖励你一个米布丁好不好？”

昭宁仰起小胖脸，努嘴问：“妈妈，那昭昭可以换个别的奖励吗？”

顾意失笑：“你想换什么奖励啊？”

昭宁笑嘻嘻地说：“我也想要一条eric那样的狗狗！”

顾意：“可以啊，但是要等我们回国才能养。”

“r国对的检疫理很严格，如果在这边就养，我们可能无法把它顺利地带回中国。”

昭宁用小手抓起几颗蜂麦圈，边往嘴里，边好奇地看着前视镜里的妈妈：“那等我们回到中国后，我还能再看见劳娜和eric吗？”

“当然还能看见她们，妈妈每年都可以再带你来这边短住。”

女娃嚼东西时，腮帮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声气地又问：“妈妈，那我们一定要回中国吗？”

“这里多好啊！有海洋，有冰山，还有那么多海鸟～我们留在这里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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